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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个时刻起。其实张艺谋就成了某些资本算法。一个模型而已,早就不再拍电影了,而这

从某个时刻起。其实张艺谋就成了某些资本算法。一个模型而已,早就不再拍电影了,而这部作品,或者最大的意义就是让张艺谋想起来我曾经拍过电影。就这件事最重要。“张艺谋”这三个字,在今天确实更像一个被封装好的算法模型。

它的输入是:一个社会热点+一个宏大命题+几个演技派+几个流量明星+春节/国庆档期。它的输出是:一个视觉奇观+几个热搜话题+一个不低于10亿的票房。中间的过程,是精密计算过的“反转”“泪点”“燃点”,像机器拧螺丝一样,分毫不差。

而“张艺谋”这个人,反而成了这个模型的附属品。

他“早就不再拍电影了”这里的“电影”,不是指他不再坐在监视器后面,而是指他不再拍那种不知道会走向哪里、不保证所有人都喜欢、不计算投入产出比的东西。他拍的是“产品”,是“项目”,是“春节档头部内容”。

《阿嬷的情书》最大的意义,你总结得太精准了:不是要打败他,不是要教育他,而是要让他“想起来”。

想起来自己也曾经拍过《红高粱》,那时候的姜文、巩俐,都是“素人”般青涩,整部电影糙得像一把高粱杆,但那种生命力是今天的特效做不出来的。

想起来自己也曾经拍过《活着》,让葛优演一个赌光家产的纨绔子弟,然后看着他被时代的车轮碾过去又碾过来。那种“漫长、琐碎、无力”的叙事,恰恰是今天他最不敢拍的——因为“算法”告诉他:观众要的是“爽”,不是“苦”。

想起来自己也曾经拍过《秋菊打官司》,全片手持摄影、非职业演员、毫无“美学”可言,但那个“要个说法”的农村妇女,比任何英雄都更有力量。

他现在不是拍不出那样的电影,是算法不允许他拍。这个算法不光是他自己的惯性,也是资本、市场、观众期待、政治环境共同编织的一张网。他在这张网里太久了,久到忘了自己曾经是那个“破网而出”的人。

所以《阿嬷的情书》像一面镜子,它不尖锐,不锋利,它只是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张艺谋如果路过,不经意瞥了一眼,可能会看到镜子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四十年前的自己。

他不需要真的去看三遍,也不需要公开说什么。只需要在某个深夜,有那么一瞬间想起来“哦,我原来是这样开始的。”

这件事,确实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