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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事堂:2006年,河南登封,一个叫张顺

2006年,河南登封,一个叫张顺兴的死刑犯,吃完了“断头饭”,签了遗体捐献协议,然后在临刑前几秒,突然对着法警一声暴喝:
2006年,河南登封,一个叫张顺兴的死刑犯,吃完了“断头饭”,签了遗体捐献协议,然后在临刑前几秒,突然对着法警一声暴喝:等会!

整个刑场的人,枪口都跟着一滞。
他没回头看,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是他妈。老太太拄着根枣木拐杖,身上一件蓝布棉袄,胳膊肘那块的棉絮都呲出来了,在深秋的冷风里一抖一抖。

张顺兴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娘,我走了。谢谢。”

就这五个字。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撕心裂肺。没有“我对不起你”,也没有“下辈子还做你儿子”。

就一句“谢谢”。

然后他转过头,脸上甚至扯出了一丝笑,对着行刑的法警说:“动手吧。”

枪响了。

一个39岁的男人,倒在了刑场上。他叫张顺兴,一个在8小时内连杀3人的凶徒,一个被媒体称为“河南最孝顺的杀人犯”的矛盾体。

他的一生,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咱们得从头说起。

张顺兴是河南偃师人,1966年生。命苦,刚记事爹就没了。是他妈,一个农村妇女,硬是靠捡破烂、打零工,把他和姐姐拉扯大。

在张顺兴的世界里,他妈就是天。谁说他妈一句不好,他能跟人家拼命。

1998年,他在工地干活,包工头骂他“有娘生没娘教”。就这一句,张顺兴的拳头就过去了。结果,包工头重伤,他进了监狱,一蹲就是8年。

出狱后,日子更难了。有案底,没人敢用他。他只能去矿上干最苦最累的活。

他攒了点钱,想孝敬他妈。结果,工友梁学文以“父亲病重”为由,骗走了他全部积蓄。

张顺兴去找他要钱,梁学文不仅不还,还指着鼻子骂他:“你个劳改犯,没爹的野种,你妈也是……”

后面的话,脏得没法听。

张顺兴脑子“嗡”的一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捅了过去。

第一滴血,就这么流了。

杀了人,他知道完了。可他没跑。他脑子里想的,竟是他妈这辈子受的那些气。

他想起邻居余秀莲,总嫌他妈捡破烂脏,骂她偷东西。有一次,余秀莲甚至指着他妈的鼻子,骂他死鬼老爹活该死得早。他妈一声不吭,就那么忍着。

他还想起他姐夫郭松旺,一个酒鬼,喝醉了就打他姐。有一次追到家里,他妈上去拦,被郭松旺一巴掌扇在脸上。

这些事,像刀子一样,在他心里扎了十几年。

“反正都是人渣,杀一个也是死,不如多杀几个,给我妈出出气。”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住了。

杀了梁学文,他连夜又找到余秀莲和郭松旺。8个小时,3条人命。

他杀完人,没逃。他平静地回到家,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等着警察来抓他。

法庭上,他认罪。

他说:“我杀了人,该死。但我妈这辈子太苦了,我不想让她再受气。”

法官问他有什么遗言。

他说:“我死后,有用的器官,都捐了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审判席上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手上沾满三条人命的凶手,临死前,想的竟是救人?

有人说他伪善,有人说他作秀。

可你仔细想想,这或许是他对自己一生最残酷的忏悔。

他知道自己罪无可赦。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弥补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伤害。

他杀了3个人,毁了3个家庭。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救活几个人。

这是一种怎样的扭曲和悲凉?

他母亲的那句“谢谢”,更是让人心碎。

她谢什么?

谢儿子临死前还记得她?谢儿子用这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痛苦的一生?还是谢自己,没能教好儿子,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我们无从得知。

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母亲,是这场悲剧里,最无辜,也最痛苦的受害者。

她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儿子。她的一生,都在为儿女操劳,最后却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

张顺兴的故事,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他代表了那一类人:出身贫寒,没受过良好教育,在社会底层挣扎。他们善良、孝顺,却也冲动、偏执。

他们不懂得用法律保护自己,不懂得用理性解决问题。

当尊严被践踏,当亲人被欺凌,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暴力来回应。

张顺兴不是英雄,也不是恶魔。

他只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普通人。

他的“孝”,是狭隘的,是扭曲的,是带着血腥味的。

他的“善”,是迟来的,是绝望的,是带着赎罪性质的。

他的死,没有赢家。

三条人命,换他一条命。几个破碎的家庭,留下一位孤苦无依的母亲。

这个故事,留给我们的,不应该只是猎奇和唏嘘。

它应该是一面镜子,照出我们社会的某些角落:法治意识的淡薄,底层民众的无助,以及家庭教育的缺失。

如果张顺兴在第一次被打时,能有地方申诉;如果他被骗钱后,能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如果他姐姐被家暴时,能有机构介入保护……

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我们同情那位母亲,但绝不能美化张顺兴的罪行。

暴力,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以爱为名的伤害,往往比纯粹的恶,更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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