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新泽西大都会人寿球场。L组末轮，英格兰对巴拿马。

8年前那场6-1，是英格兰世界杯史上最大比分胜利。巴拿马人上半场就丢了5个，只有老将巴洛伊第78分钟打进一粒挽回颜面的进球。

8年后，比分是2-0。巴拿马守了62分钟才丢球。全场13脚射门，只比英格兰少4次。虽然巴拿马三战全败且零进球，以零分垫底出局，但他们也是本届赛事唯一没有进球的队伍。

身价差30倍。巴拿马全队身价不到英格兰的零头。但他们没让历史重演。

巴拿马主帅克里斯蒂安森赛后说：“我觉得我们踢了一届非常有尊严的世界杯，其他国家也都是这么评价我们的。”“我们确实没有赢下任何比赛，没有拿到任何积分，也没能取得进球。

但我想说的是，巴拿马在全世界面前展现出的形象是非常优秀的。”这话不虚——他们三场比赛只丢了4个球，每一场都是小负，每一场都拼到了最后。

门将莫斯克拉说：“说实话，这样结束确实让人难过。我们是一支一直在努力争取的球队。我觉得这一次足球对我们有些不太公平，但足球并不是看谁更值得，而是看谁能把球打进、谁能不让对手进球。”

“无论是首发还是替补，大家都拼尽了全力。希望巴拿马能够继续保持这样的方向，继续前进。”足球不只是胜负。有些球队用进球赢得比赛，有些球队用表现赢得尊重。巴拿马属于后者。

英格兰2胜1平积7分，小组第一晋级。结果没毛病，过程有隐忧。

上半场0-0，英格兰最具威胁的进攻来自补时阶段拉什福德的任意球。半场数据对比很说明问题：预期进球0.15比0.49、射门3比9、射正2比2、控球28%比72%。

巴拿马只有28%的控球率，但射正次数跟英格兰一样多。面对巴拿马的5-4-1大巴，三狮军团上半场办法不多。拉什福德是唯一能制造威胁的人。

第62分钟，萨卡角球助攻，贝林厄姆凌空垫射破门。第67分钟，贝林厄姆左路传中，凯恩头球破门。两个进球，全是定位球和边路传中。中路渗透？打不进去。

全场数据：英格兰控球率67%，巴拿马33%；射门17比13；射正6比2；预期进球1.49比0.67。巴拿马全场13脚射门，下半场10次——面对身价是自己30多倍的对手，这个数据不丢人。

图赫尔赛后说：“这是一场非常困难的比赛。”巴拿马防守紧凑、身体对抗强，英格兰赛前就知道会这样。图赫尔承认，“比赛观赏性可能没有那么高，但最终我们找到了赢球的方法，这才是最重要的。”

凯恩打进个人世界杯第11球，超越莱因克尔（10球），独享英格兰队史世界杯射手王。目前英格兰队史世界杯射手榜上，凯恩11球高居第一，莱因克尔10球排名第二，赫斯特5球位列第三。图赫尔评价凯恩“身体和精神状态都非常好，他渴望一路走到最后，并且仍然没有满足。”

小组赛三场，英格兰只有第一场对克罗地亚踢出了“好看”的足球。后两场对加纳和巴拿马，面对密集防守，进攻端整体联动不足。过度依赖个人突破和定位球。淘汰赛没有弱旅。如果英格兰还靠角球和传中解决问题，走不远。

2018年那场6-1，巴拿马开场8分钟就丢球，上半场0-5。37岁老将巴洛伊的进球成了唯一的慰藉。那是巴拿马足球史上第一个世界杯进球。

8年后，巴拿马全队身价依然只是英格兰的零头。但他们守了62分钟才丢球。全场13脚射门，补时阶段法哈多的单刀被吹越位——那是巴拿马最接近进球的一次。球迷评论说：“其实每一场都踢得不错，最后那球要不越位，得把不少人踢上天台。”

巴拿马主帅克里斯蒂安森被问及8年前的半场0-5时说：“我不喜欢拿现在的国家队和八年前的那支去作比较，这中间已经过去了八年和两届世界杯。但坦白讲，球队在今天上半场0-0时的表现证明了我们的进步。”

“至于他们的两个进球，与其说是我们的失误，不如说是对方球员的顶级能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凯恩在刚刚结束的这个赛季各项赛事里轰进了整整66球。这就是他为什么是顶级前锋的原因，他能抓住任何不是机会的机会。”

巴拿马三场小组赛，0-1、0-1、0-2。每场都是小负。三场丢4球，是本届世界杯防守最好的零进球球队。有球迷说：“虽然零进球，踢得真不差了，运气差了点。”还有人说：“但是人家防守不错，只丢4个球。”

巴拿马主帅克里斯蒂安森赛后说，球队“证明了自己，踢了场有尊严的比赛”。尊严，不是靠进球赢来的。是靠全场90分钟不放弃、13脚射门拼出来的。

这届世界杯，不只是豪门的舞台。佛得角，人口不到55万，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小组赛连续逼平西班牙和乌拉圭。40岁门将沃津尼亚单场7次扑救封神。三场全平晋级淘汰赛，淘汰赛打阿根廷。佛得角已经创造了历史。

民主刚果，首战逼平葡萄牙。出线生死战一球落后，最后十几分钟连扳三球。这些球队不是来凑数的。48队扩军给了更多小国登上舞台的机会。有人骂扩军注水，但佛得角和巴拿马的故事证明——世界杯的纯度可能下降了，但故事的密度上升了。

巴拿马主帅克里斯蒂安森被问到球队缺少什么时说：“如果我们每个月都能踢一次这种级别的比赛，那么仅仅凭借这种比赛所要求的强度、速度和身体对抗，我们就会获得巨大的提升。这会让我们的团队不断成长。但很遗憾，这不是我们目前的常态。”

但他对球队的未来充满信心：“我为自己能够属于这支国家队而感到自豪，我们已经倾尽了所有，巴拿马在这次世界杯上所展现的一切，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他最后说了一番很实在的话：“我们不能自私，大家必须共同寻找一条能让巴拿马足球继续进步的道路。因为，如果留下来只是为了维持原状、原地踏步，那毫无意义。”

小组赛收官，32强就位。英格兰头名出线。巴拿马零分零球告别。佛得角还在创造奇迹。足球场上，有人赢得比赛，有人赢得尊重。巴拿马赢得的是后者。他们用8年时间，从半场丢5个进步到全场只丢2个。这份进步，比任何比分都更有说服力。

接下来是淘汰赛。一场定生死，没有容错。英格兰行不行，巴拿马已经不重要了。但巴拿马证明了：在世界杯上，尊严不是靠身价买来的。是靠全场90分钟站着死拼出来的。

正如巴拿马主帅克里斯蒂安森所说，足球不只是胜负。有些球队用进球赢得比赛，有些球队用表现赢得尊重。巴拿马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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