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签发了传唤令。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7月6日下午2点，必须到。

传唤令的措辞不留余地：莎拉须"按照菲律宾宪法和法律，出席参议院并遵守其命令、指示和判决"。她可以亲自到，也可以派律师，但这个庭，躲不了。

从5月11日众议院257票弹劾通过，到今天正式传唤，这场菲律宾战后最重大的政治审判，终于走到了摊牌时刻。

先看数字。

众议院控方拉了57个证人。辩方45个。两边名单对了之后，发现有17个人两边都报了，其中两个名字特别扎眼：一个是自称当过莎拉前助理的马德里亚加，负责资金事务；另一个是莎拉自己的前辩护律师迈克尔·波阿。波阿已经公开表示同意为控方作证。自己律师站对面了，这是弹劾案开庭前最致命的一刀。

四项罪名，每一项都够重。第一，挪用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这个数字是教育部和副总统办公室的账目对不上的黑洞。第二，收受来源不明的非法财产。第三，向教育部官员行贿。第四，公开威胁暗杀总统马科斯夫妇。2024年11月那段录音，她说"如果我遭遇不测，就去报复马科斯夫妇"——两大家族就是从那一刻起彻底翻脸的。

再看日程。

7月6日下午2点，帕赛市参议院会议厅正式开庭。340个公众旁听席全部开放，这是菲律宾历史上第一次让老百姓坐进弹劾法庭。第一阶段，7月6日到27日，每周一、周二、周三下午两点审。第二阶段，7月28日起，改成周二、周三、周四下午三点。控方说要62个审讯日才够，辩方说30天。加起来92天，按这个节奏，七到八个月才能审完。菲律宾有史以来最长的弹劾审判。

最后看票数。

24个参议员当法官，定罪需要16票。马科斯阵营现在稳拿的约13票，杜特尔特家族手里9票。差3票。看起来不多，但9票是一道否决防火墙——16票凑不够，莎拉就无罪，不但无罪，弹劾失败反而给她2028年总统大选加分。现在莎拉在多项民调中领跑，弹劾越审，她的"政治受害者"人设越立得住。

还有个关键变量。原来的参议长是杜特尔特盟友卡耶塔诺，6月3日被罢免了。6月17日，加查利安13票当选新参议长。新班子第一件事就是改规则：参议长不再自动兼任弹劾审判长。这一刀砍的是杜特尔特阵营用程序拖时间的最后一张牌。

老杜特尔特在海牙拘留所，国际刑事法院排期11月30日开庭。女儿在马尼拉，弹劾法庭7月6日开审。父女俩一个在国际法庭，一个在国内弹劾庭，杜特尔特家族正在经历38年政治史上最冷的一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