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的一个姑娘缩在角落里,外衣被扯掉了一半,露出的肩膀止不住地抖。在她面前站着的男人,是她亲爹孔彦舟,刚从前线回来,酒气还没散尽。
他盯着女儿的眼神跟看战场上抢来的战利品没什么两样。帐外巡逻的士兵路过,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接着是男人沙哑的声音:“哭什么哭,你是我生的,你就得听我的。”
没有人推帘子,没有人阻拦,这个将军在进帐之前就下过令,谁都不准靠近,违者军法处置。

那一夜之后,他女儿再也没有走出过那顶营帐,后来她成了孔彦舟的妾室,没有婚礼,没有名分,没有聘书,只是从“女儿”变成了“侍妾”。
他身边的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叫她“夫人”不合适,叫她“小姐”更荒唐,最后只能含糊地叫一声“娘子”。
孔彦舟出身相州,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亡命徒。他爹死得早,没人管他,十几岁就开始在乡里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样样来。
北宋末年天下大乱,他趁着兵荒马乱拉起一支队伍,从此靠杀人放火起家。

他不会写字,看不懂地图,可他打仗有一种天生的直觉,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投降、什么时候该叛变,他比谁都清楚。靠着这份本能,他从一介草寇一路爬到了将军的位置。
打仗他确实有一手,可做人这事他从来就没学会过。他不管走到哪都抢东西,粮食、布匹、金银、女人,看上什么拿什么。
有一次他在驻地相中了一户人家的女儿,当晚就派人抢进营里。姑娘的父亲第二天跑来要人,被士兵打翻在地,踹了好几脚,还挨了孔彦舟一句:“进了我的营就是我的人,你再敢来,连你一块砍了。”

老头爬回去之后没多久就病死了,他女儿后来被孔彦舟玩腻了,转手赏给了手下一个百夫长。
有人告他滥杀无辜,他听完之后说了一句话,被史官原封不动记了下来“吾嗜杀人,好行其志。”杀人是我乐意,我喜欢这么干。
他攻城的时候抓了俘虏,不杀也不关,而是让手下兵士把俘虏绑成一排,用长矛挨个捅死取乐。他坐在城头上一边喝酒一边看,谁捅得慢了他还骂。
这种屠杀方式在当时连金军都做不出来,他干起来面不改色。他手下的人跟着他久了,一个个也变得冷血麻木,抢东西比谁都利索,杀人比谁都痛快。

这些事情跟他强占自己女儿比起来都算轻的。
那个夜晚之后,他女儿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营帐。有下属实在看不下去,壮着胆子劝过他,说那是你亲骨肉,传出去对名声不好。孔彦舟听完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了一句:“我的女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关你们什么事。”
他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人伦礼法,在他看来,女儿跟他在战场上抢来的那些女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他的物件,他想用就用。

他治下的地方百姓宁愿逃进深山也不敢留在原地,因为留在家乡的下场比饿死还惨。有老人跪在路中间求他不要屠村,他让人把老人拖到路边,说了一句“老东西碍事”。
他带兵经过的村子,十户里有七八户被抢过,年轻女子被掳走之后很少能活着回来。他手下的兵将上行下效,走到哪祸害到哪,当地百姓提到他的名字就发抖,比提到金军还怕。
后来他叛宋降金,金朝也没能容他太久,他走到哪都改不了本性。再后来他在前线作战不力被降职,没多久就死了,死的时候身边连个真心难过的人都没有。

《宋史》把他列入叛臣传,专门记那些恶行累累的人,他在那个名单里属于最不齿的那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