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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1943年一个晴朗的晚秋,我和(张)中行在中南海散步。在紫光阁以南不远的地方

记得1943年一个晴朗的晚秋,我和(张)中行在中南海散步。在紫光阁以南不远的地方,我们在树下一条长椅上稍息一下。这条长椅,我以为是无意中坐下的,而中行却是有意选择的。因为这条长椅引起中行往日的情思,他娓娓谈起和杨沫的一段往事——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杨沫和中行已经分手,决定离开北平仍然约他在中南海话别。就在这条长椅上,杨沫剪下一缕青丝赠他作为纪念,说以后难得一见了。
我那时光知道她是白杨的姐姐,不知杨沫的名字。白杨在战前北平以杨君莉的名字演话剧,初露头角,《北洋画报》曾刊过他的照片,后和赵丹演《十字街头》电影,一举成名。据中行说,白杨的名字是他给起的。
1958年,小说《青春之歌》和电影相继问世,很受社会好评,林道静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谢芳和于是之的演技也给了观众深刻的印象。谁是余永泽?一些读者开始对号寻人。
杨沫和中行又有了联系,她对中行说,小说是小说,不要当历史看,中行表示同意。
中行连续出书,陡然成了名,就有媒体称为“张中行旋风”,尤其当一些人知道他是作家杨沫的第一个丈夫以后,就引起一些传媒不断刊发有关他和杨沫的文字。《负暄琐话》于1986年9月出版,其中一段曾记他和杨沫分手后,中行途经昔日与杨沫同住的沙滩大丰公寓,引起了阵阵思念。从赠书题词中的语气也可以看出中行内心深处的情牵。在给杨沫赠书上题写:“女儿来云,君默病中住院,即带去此书,或可破请帖床永日之闷乎。”在赠《禅外说禅》时,题“君默,我们都老了,远梦新愁浑忘却,试试参禅也好吧。”
他们的女儿徐然曾有文记述说:先生、母亲和我有过一次聚餐,妈妈做东,欢欢喜喜地在东城一家餐馆点着菜。坐在桌前,先生以他一向简朴平实的习惯指点说看你还是这大手大脚!要这么多菜干什么,哪吃得了这么多!那声音、那笔触却是极亲切。
1994年,杨沫的《青蓝园》出版。在回忆她和中行婚姻关系时如是写道:“张玄(中行)发现她与马五江的关系,不禁大怒,踢翻了火炉上的蒸锅。”《青蓝园》出版后,中行给我来信说:某君“好出风头”。这样,1995年杨沫去世时,中行也就没有参加告别。
~~~~(张道梁:怀念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