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大的时候,我遇到了自己的初恋,这很美好。
但她是我死对头的女儿,而且我师傅刚把她爹九条命打成八条命,这就很🥚疼。
“赶快把她送回去!”师傅暴跳如雷。
我觉得师傅搞错了,这只白猫刚才被俩橘猫追着打,要真是九条命的女儿,谁敢动她?
师傅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你确定她是被追打?就她这个年龄,这个颜值,你要不要再想想?”
我不懂师傅的意思。
而且她是只长毛猫,九条命秃得像个猴,怎么可能是她爹?
“那是你没见过好猴!九条命当家猫的时候俊着呢,流浪之后才秃的。”师傅态度很坚决:“徒儿,你会后悔的。”
我还是不懂师傅的意思,只觉得他嗓门好大。
“可能年龄大了耳背。”白猫歪着头看我:“不像我们正年轻。”
我护送她往回走。河边已经恢复了平静,夏夜的鸣虫沿途吟唱,我注意到白猫头顶有一块形状很奇怪的黑色斑纹,像极了一片梧桐树叶。
梧桐啊……
2个月之前,我就是爬到梧桐树上去抓蝉,才把妹妹弄丢的。
白猫走在我身边,那片叶子随着她的步伐一颤,又一颤。
我悄悄低头,想嗅一嗅那片“叶子”的味道。
不料她忽然抬头,四目相对,我大窘,一蹦跳到了树上。
她眨眨眼睛,眸光流转:“大闹小区的狸花猫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子。”
“……你头上为什么有一片叶子?”
“它自己落上去的。”白猫抬起前爪拨拉耳朵:“我就叫叶子。”
叶子,我记住了。
那之后我就经常去找她玩。新小区的统治权还是没有定下来,九条命和一撮白一派在东,一派在西,广场中间那栋楼中立。我每次都去广场等她。
叶子似乎过得不大好,老是有公猫撵她。那些猫疯了似得追着她跑,什么黑猫、橘猫、玳瑁、奶牛……有一个算一个,通通跟我干过架。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问她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去哪?”
“河边。那里食物充足,你睡树上我睡树下。”
叶子凝视我半晌,突然问:“你多大了?”
“六个月。”
“好年轻啊。”她低下头:“可是,我已经八个月了。”
我不懂她的意思,就像我不懂师傅的忠告。
第二天,叶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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