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澳洲一名14岁少年在手术过程中,因大出血足足换了13公斤的血,不承想这次换血,竟在日后让240万婴儿获得新生。
1951年,澳大利亚一个叫詹姆斯哈里森的14岁少年,躺在手术台上。他刚经历了一场凶险的胸腔大手术,切掉了一个肺叶。手术过程中,他大出血,情况危急。
为了救他,医生们给他输送了巨量的血液。有多少?足足13公斤的血。这几乎是把他全身的血液换了一遍。这些血,来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他醒来后,父亲跟他说了这件事。这个14岁的少年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我的命是别人给的,我得还回去。
哈里森暗暗发誓,等他到了法定年龄,他也去献血。
我们很多人,年轻时都可能发过誓,要“回报社会”。但哈里森的这个承诺,分量不一样。为什么?
因为这个哥们,怕打针。
没错,他极度恐惧针头。一个亲历过胸腔大手术、被扎了无数针的人,对针头产生了心理阴影。但他18岁生日一到,还是卷起了袖子。
从1955年开始,他就成了一个“职业”献血者。每隔几周,他就去献一次血浆。每次都紧张,每次都得把头扭过去,不敢看针头。
这一坚持,就是60多年。
如果故事只到这里,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好人,一个“知恩图报”的典范。但命运在1951年那场手术里,已经悄悄给他开了个“外挂”。
就在哈里森开始他“还债”生涯的五六十年代,澳大利亚的产科医生们正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
当时,澳洲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孕妇,经历着莫名其妙的流产、死产。就算孩子侥幸出生,很多也伴有严重的脑损伤。
这到底是怎么了?
医生们最终锁定了元凶——新生儿溶血病。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我尽量用大白话讲清楚。咱们的血型,除了A、B、O,还有一个Rh系统。Rh阳性和Rh阴性。
在咱们中国,Rh阴性血非常罕见,就是我们常说的“熊猫血”,比例可能不到千分之四。
但在澳大利亚,Rh阴性血的比例高达17%。
这就出问题了。当一个Rh阴性的妈妈,怀上一个Rh阳性的宝宝时,在怀孕或分娩过程中,宝宝的阳性血液一旦接触到母体,妈妈的免疫系统就会“拉响警报”,以为这是入侵者,然后开始疯狂制造一种“抗体”来攻击。
第一胎可能没事。但到了第二胎,如果还是Rh阳性宝宝,妈妈体内早已“严阵以待”的抗体大军就会冲过去,通过胎盘攻击胎儿的红细胞。
结果就是:溶血、黄疸、脑损伤,甚至死亡。
这在当时的澳洲,是一场波及近五分之一家庭的悲剧。
医生们找到了病因,也找到了理论上的解药:一种叫抗D免疫球蛋白的罕见抗体。只要在Rh阴性妈妈怀孕期间和产后注射它,就能“中和”掉那些入侵的阳性血液,阻止母体产生攻击性抗体。
但问题是,上哪儿去找这种罕见的抗体?
研究人员开始大海捞针,在血库里疯狂筛选。
然后,他们找到了哈里森。
当医生们检测哈里森的血液时,他们惊呆了。这个男人血液里的抗D免疫球蛋白,浓度高得吓人,而且异常稳定。
他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完美抗体生产者。
为什么是他?
科学家们至今无法百分之百确定。但最大的可能,就出在1951年那场手术上。医生们推测,当年输给他的那13公斤血液中,恰好有Rh阳性的血液,这刺激了他Rh阴性的免疫系统,产生了一种超高效、超稳定的抗体作为回应。
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大出血,那13公斤陌生人的血液,像一场“免疫风暴”,在他体内锻造出了一件“神器”。
哈里森知道这事后,二话不说,从“献全血”改成了“献血浆”。因为血浆里的抗体才是宝贝,而且血浆可以更频繁地捐献。
从1967年开始,澳大利亚研制出了第一支Anti-D注射剂。几乎每一支在澳洲生产的Anti-D,都含有来自詹姆斯哈里森的抗体。
他成了澳大利亚的“国宝”。
他的血浆被保险公司估价100万澳元,但他一分钱没要。他只是继续他每周的“工作”,那个怕针的男人,闭着眼睛,把胳膊伸出去。
他被人们称为“金臂人”。
这个“金臂”,一伸就是60多年。
直到2018年,81岁的哈里森才“退休”。不是他不想献了,是澳大利亚法律规定,81岁是献血的最高年龄上限,医生们必须保护他的健康了。
在他“退休”的那天,医院为他举办了仪式。他最后一次捐献时,身边围着几个被他拯救的孩子的母亲。
我们来算一笔账: 他总共献血1173次。 据澳大利亚红十字会统计,他的血液制品,帮助了超过240万名婴儿免于新生儿溶血病的威胁。
240万,这是什么概念?这相当于一个中型城市的人口。
更暖心的是,哈里森的女儿也是Rh阴性。她也注射了来自父亲血浆的Anti-D疫苗,顺利生下了健康的孩子。哈里森不仅拯救了别人的孙子,也拯救了自己的亲外孙。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善意出发,流经苦难,最终结出了奇迹的果实。
哈里森的“退休”,也让澳洲卫生系统一度紧张。他们启动了“抗D项目”,在全国寻找像哈里森一样拥有这种抗体的人。到2018年,他们也只找到了大约200名志愿者。
没有人能轻易复制哈里森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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