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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新四军26团被日军包围,眼看突围无望,团长决定与日军同归于尽,这时,

1942年,新四军26团被日军包围,眼看突围无望,团长决定与日军同归于尽,这时,一个战士大喊:“团长,骑兵,我们的骑兵!”
1942年,苏北的局势严峻得让人喘不过气。
侵华日军为了拔掉洪泽湖这颗“钉子”,集结了整整一万多兵力,对淮北抗日根据地搞了个这一年最大规模的“大扫荡”。
师长彭雪枫和9旅旅长韦国清一合计,硬拼肯定不行,最聪明的办法是“跳出圈外”,主力部队转移到外线去打运动战,避开鬼子的锋芒。
可问题来了,主力走了,得有人留在包围圈里,牵制住鬼子,还得保护地方干部和群众。
谁来?韦国清把目光投向了26团,投向了团长罗应怀。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罗应怀带着26团,在洪泽湖边的青阳、半城、双沟这一带,跟鬼子玩起了“捉迷藏”。
这就是咱们常说的游击战精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鬼子想找主力决战,罗应怀偏不让他们安生。炸桥、破路、打冷枪,搞得日军一万多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愣是连新四军主力的影子都没摸着。
到了12月9号,主力部队在外线打得风生水起,鬼子的扫荡计划眼看就要破产了。罗应怀接到了撤退归建的命令。
部队行进到了泗洪县一个叫朱家岗的地方。
罗应怀原本想着,部队连续作战太累了,在这个村子里休整一夜,天亮再走。
就在这一夜,鬼子的情报网动了。日军金子联队突然得到消息,说这里有一支新四军“主力”。
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的日军,瞬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他们连夜集结了三个大队的日军,外加一个大队的伪军,总兵力超过1500人,还带着重机枪和迫击炮。
而此时的朱家岗,罗应怀手里有多少人?不到500人。
其中还有不少是机关干部和非战斗人员。真正的战斗兵力,大概也就300出头。
300对1500,装备悬殊,地形不利,这分明就是屠杀的前奏。
1942年12月10日凌晨5点,朱家岗的哨兵突然打响了第一枪。
罗应怀从铺板上一跃而起,枪声一响他就知道:坏了,被包了饺子了!
罗应怀咬碎了后槽牙,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但也极其残酷的决定:不跑了,就地死守!跟鬼子拼了!
他迅速把部队部署在朱家岗的交通沟和土围子里。命令只有一个:人在阵地在,谁也不许退半步!
到了下午,形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罗应怀自己也挂彩了。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大腿,骨头都被打碎了,血止不住地往外涌。但他没下火线,让人把他抬到交通沟里,继续指挥。
这时候,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没子弹了。
一个战士跑来报告:“团长,没弹药了!”
罗应怀摸遍全身,最后看了一眼指挥所里剩下的几个人。他把手里那把跟随他多年的驳壳枪上了膛,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决绝。他对手下的干部说:
“同志们,最后时刻到了。把刺刀都装上!要是鬼子冲进来,咱们就跟他们同归于尽!记住,谁也不能当俘虏,留一颗子弹给自己!”
罗应怀靠在战壕壁上,忍着剧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或许有一丝遗憾:没能把兄弟们带出去。
鬼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新四军的弹药耗尽,开始集结最后的力量,准备发起总攻,彻底吃掉这块硬骨头。
就在鬼子的指挥官举起指挥刀,准备下令冲锋的千钧一发之际——
大地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声音。不是炮声,而是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眼尖的战士猛地站了起来,也不管会不会被子弹打中,指着远处疯狂大喊:
“团长!骑兵!我们的骑兵来了!!”
罗应怀挣扎着探出头去。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远处尘土飞扬。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紧接着,无数匹战马如同决堤的洪水,卷着烟尘,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向了日军的背后!
那是新四军第4师骑兵团!
原来,师长彭雪枫和旅长韦国清在外线得知26团被围,心急如焚。韦国清亲自率领骑兵团,狂奔百里,硬是在最关键的一秒钟赶到了战场。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骑兵冲击彻底打懵了。在平原上,没有任何防御工事的步兵遇到骑兵突袭,那就是待宰的羔羊。马刀挥舞之处,人头滚滚。
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总攻的鬼子,瞬间溃不成军。
26团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那股子劲儿全回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冲啊!杀鬼子啊!”
原本已经准备赴死的300多名勇士,端着刺刀,拖着伤腿,从战壕里跃出,配合骑兵发起了反冲锋。
战斗结束后,罗应怀被紧急送往后方医院。
医生检查伤口时都惊呆了,他的腿骨粉碎性骨折,如果不马上手术,整条腿甚至性命都保不住。
但当时战地医院条件极其简陋,没有麻药。
医生看着罗应怀,为难地说:“团长,没麻药,这手术……”
罗应怀那时已经疼得脸都白了,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当当年的关云长刮骨疗毒都没麻药,我罗应怀还怕这个?来吧!”
整整5个小时的手术,医生从他腿里取出了60多块碎骨头和弹片。罗应怀硬是一声没吭,把床单都抓烂了,汗水把棉衣湿透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中国军人。
朱家岗一战,26团以伤亡大半的代价,毙伤日伪军280余人,创造了以少胜多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