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八十年代初,想进北京公交公司,得先看你是不是退伍军人。 或者家里有人在里头干。

八十年代初,想进北京公交公司,得先看你是不是退伍军人。
或者家里有人在里头干。
或者你家住三环以内。
郊区的不要,农业户口的免谈。
进去了,不管是谁,都得从售票员干起。
查票,罚款,跟逃票的、用假月票的较劲。
那时候公交自己挣钱自己花,票款收不上来,大家工资都悬。
所以现在聊起来,都说那是好时候。
工作体面,说话管用,没人敢逃票。
效益好,饭碗铁。
可那份体面,那份说话管用的底气,真来自个人本事吗?
一个家住昌平的小伙子,再有眼力见儿再勤快,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那扇门从一开始就焊死了。
人们怀念的,
从来不是大冬天挤在没暖气的车厢里撕票根。
也不是为了一毛钱票款跟乘客红脸。
怀念的是门里那套明明白白的规矩。
你是退伍的、是子弟、是城里人,你就进来。
进来了,你的辛苦就有价码,你的身份就是盔甲。
外面风雨再大,砸不破这层壳。
今天没了这扇铁门。
谁都能来试试,谁都得自己找路。
路是难走了,
但也再没人能指着那扇焊死的门告诉你:
此路不通。
你的本事成了你唯一的车票。
它可能皱巴巴,
可能印得不够清楚,
但攥在手里,
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