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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只是一个原生的符号

对我们这代人来说,和父母之间巨大的思想隔阂是无可避免的,这几乎成为了一种代际创伤,并且普遍到只要一提原生家庭的议题,所有人都会产生相同的痛苦,虽然回忆中的情节有差异,但那种窒息感,束缚感,荒诞感不约而同。也因此父母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是一种异化的符号,这个符号仅仅代表我们的一种共同的出身,我们每个人都有父母,都是父母生的,但也仅此而已了。

父母于我而言,和亲情解耦,和奉献无关,更不是我的归宿和家乡。这个符号必须脱离于我的情感存在,他们赋予我肉体的生命,然而只有远离与之捆绑的世俗含义,我才能获得精神上的新生。父母之于我,是矛盾的存在,他们生下了我,却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在企图扼杀我的生命力。我的许多痛苦,都是在一遍遍为什么和凭什么之中产生的。每当我的父母对我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都会一遍遍在脑海里解构他们之所以如此作为的心理动机,解构让我有安全感,认知让我有掌控感,当我认识到我的父母只是无力承担责任的巨婴,我就必须要主动承担起我人生的责任。

父母是一种符号的证据还有,当涉及我人生走向的大事时,他们从不敢染指,而在世俗都认为应该的道路上,比如结婚生子,他们却不遗余力地推进。这是因为他们无力承担指导我人生的重责,因为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判断能够让我过好一生,但结婚生子这条路有整个社会为其背书,就算我结婚生子不幸福,那也是整个社会为这个选择负责,因为大家都是如此,所以他们无意识的恶,就可以掩藏于整个社会的无意识之中,因此他们就无需为此负责,本质上他们就是无法负责的巨婴。

父母的符号化基于这一点得到确凿的确认。他们于我而言不再是有血有肉的人生陪伴,血肉被他们在岁月里做了脱责处理,不是鲜活的人在与我互动,不是独特的生命在与我共处,而是一个共同的符号,一个名为父母的权威的签名。

但我不要过符号化的一生,我要成为鲜明的自我,那就必然会和这个符号所暗示的脱责含义相解离,因为自由意志存在的证明,就是要能够独立地做出选择。因此于我的生命而言,父母必然要成为一个符号,并且它属于我的过去,属于我的出身,但无法为我的未来兜底,也不会成为我的港湾,我的家不在这里,我的期望也不会在这里,因此它只能是一个原生的符号,不再有更多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