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也是死，不逛也是死。”
傍晚，俩婶子吃完饭，手挽着手溜达，脸上还挂着刚唠完嗑的笑。路边坐着她们的老姐妹，眼神不太好，眯着眼问，谁啊？
俩婶子凑近点，报上名。
老姐妹又问，干啥去？
“溜达溜达，消消食。”其中一个婶子拍了拍肚子，乐呵呵地说。
空气里都是那种饭后闲散的味道。
结果，路边坐着的老姐妹，头都没抬，冲着天，悠悠地来了一句：“逛也是死，不逛也是死。”
俩婶子脸上的笑，一瞬间就没了。一个人拽了下另一个人的袖子，俩人对视一眼，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那脚步声都比来的时候重。
第二天，我去找那个眼神不好的婶子，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听完，猛地一拍大腿，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她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我说的是实话啊！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两个人，就是前年走的那个老李，才59，还有大前年走的那个老王，62，她俩当年最能逛了，一走就是好几里地，不也说没就没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脸上还带着笑：“我光想着这事儿了，一下忘了是她俩在跟我说话。”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心里没绕弯，脑子里全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