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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7月,东江抗日纵队广州情报员孟丽英在传送情报途中,在船上被叛徒认出。在

1943年7月,东江抗日纵队广州情报员孟丽英在传送情报途中,在船上被叛徒认出。在日伪特务扑上来抓捕她时,孟丽英掏枪击毙2名日特后,前胸也被子弹击中,为不被敌人抓住泄露机密,孟丽英跳入江中壮烈殉国。

船到江心的时候,她看见岸上有个人冲她招手。那人穿着灰色褂子,戴着草帽,站在码头上,样子像个等船的。可孟丽英认得他——周海,去年叛变的交通员。她的心往下沉了一下,手已经摸到腰里那把小左轮了。船靠岸,她没下,对船老大说:“再往前开一段。”船老大犹豫了一下,摇起橹。岸上那人不招手了,转身往巷子里跑。孟丽英知道,他是去报信的。

那条船是广州到九江的,孟丽英化装成收药材的女商人,穿着蓝布旗袍,提着皮箱,箱子里缝着一份粤北游击队的布防图。她走这条路走了三年,从1940年春天开始,每个月跑一趟,从广州到九龙,从九龙到惠阳,从惠阳到东江。情报藏在药材里,藏在衣裳夹层里,藏在鞋底,藏在头发里。她从来没出过事。今天出事了。周海认识她,1941年在广州联络站的时候,她给他送过饭,帮他洗过衣服。那时候他还是个好同志。

船到黄埔的时候,码头上站着一排人,穿黑衣服的,穿黄衣服的,还有两个穿和服的。孟丽英站起来,把皮箱放在脚边,手伸进旗袍的开衩里,摸到那把左轮。船靠岸,一个特务跳上来,伸手抓她的皮箱。她没动,等他的手碰到箱子,她猛地从旗袍底下抽出枪,顶在他下巴上,扣了扳机。那人往后倒,血溅在船舷上。另一个特务扑上来,她又开了一枪,打在他肩膀上,他嚎叫着滚进江里。岸上的人开始朝船上开枪。子弹打穿船篷,打碎船舷,打在她左肩上。她站不稳,靠在船板上,血从肩膀往下淌,把旗袍染红了一大片。她低头看了看皮箱,箱子还在。她弯腰去提,又一枪打在她胸口,她身子一歪,趴在箱子上。

船老大蹲在船尾,抱着头,浑身发抖。她抬起头,冲他喊:“开船!”船老大不动。她咬着牙爬起来,把箱子推到江边,自己跟着翻过去。水很凉,伤口泡在水里,疼得她直哆嗦。她回头看了一眼,岸上的人在喊,在叫,在朝水里开枪。她松开手,箱子往下沉,她也往下沉。水很清,她能看见太阳在水面上晃,光一束一束地照下来,照在她脸上。她想起1940年入党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太阳,光打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孟丽英是广东番禺人,1921年生,家里开杂货铺,日子过得去。1938年广州沦陷,她跟着难民跑到香港,在纱厂当女工,在饭馆当服务员,什么都干。1939年,她加入了东江纵队,在惠阳当卫生员,给伤员包扎,给部队送饭。她个子小,跑得快,嘴巴甜,会说广州话、客家话、潮州话,还会几句日本话。1940年,组织上把她调到广州,当情报员。她的上线是个剃头匠,在广州城里开了间铺子,每天给日本人剃头,剃完了就递情报。她把情报藏在药材里,藏在咸鱼肚子里,藏在女人的发髻里,从来没出过错。她今年22岁,没结过婚,没谈过恋爱,没穿过花裙子,没进过电影院。她这辈子,就是跟情报打交道的。

那天晚上,船老大把船摇回码头,在江上找了半天,没找到她。第二天,有人在黄埔下游的江面上看见一具女尸,穿着蓝布旗袍,胸口有个洞,手里攥着一把左轮。日本人来认尸,翻了翻她的口袋,什么也没翻到。他们把她扔在江边,没人管。后来有渔民把她埋了,埋在江边的土坡上,连块碑都没有。1945年日本投降后,东江纵队的人去找她的坟,找了很久,没找到。那个土坡后来修了路,盖了房子,什么都找不着了。她这个人,就跟没活过一样。

可她活着的时候,是个很厉害的人。她会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走,会在枪林弹雨里跑,会在水里睁着眼睛看太阳。她把情报藏在头发里,藏在鞋底,藏在那些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她把命藏在水里,藏了七十多年,到现在还没人找到。

她跳江的时候,水是清的。现在,水还是清的。可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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