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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9月,由于叛徒出卖,钟竹筠被敌人逮捕,被作为“共党要犯”押往北海。那年

1927年9月,由于叛徒出卖,钟竹筠被敌人逮捕,被作为“共党要犯”押往北海。那年她24岁,怀里的孩子才刚满周岁。

她被捕那天,国民党特务冲进她家的时候,她正在给孩子喂奶。她把孩子塞给母亲,站起来,理了理头发,跟着特务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孩子哭了,她娘也哭了。她没哭,转身走进雨里,雨很大,把她的衣服全淋湿了。她走得很快,特务在后头小跑着追,一边追一边喊“慢点”。她不理,走得更快。她怕自己一慢,就走不动了。

钟竹筠是广东遂溪人,1903年生,家里穷,爹死得早,娘一个人拉扯她。她从小聪明,读书好,考上了省立雷州中学。1924年,她到广州找同学,认识了一个叫周恩来的男人,他跟她讲革命,讲共产主义,讲穷人为什么穷,富人为什么富。她听完,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入了党。那年她21岁,是广东南路最早的女共产党员。

她在广州、香港、北海、遂溪到处跑,发展组织,宣传革命。1926年,她在北海建立了妇女解放协会,带着女工上街游行,喊“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喊得嗓子都哑了。那一年,她结了婚,丈夫叫黄学增,也是共产党员,比她大几岁,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两个人聚少离多,可感情很好。1927年春,她生了个儿子,白白胖胖,见人就笑。她抱着孩子,对黄学增说:“等他长大了,也让他参加革命。”黄学增笑了,说:“好,到时候咱们一家人一起干。”

可这个家,没等到那天。1927年4月,蒋介石在上海发动政变,国民党到处抓共产党。广东也遭了殃,广州、汕头、北海,到处是抓人的特务。黄学增被通缉,跑到香港躲了起来。钟竹筠带着孩子留在北海,继续工作。她以为敌人不会注意她,可她想错了。9月,叛徒把她出卖了。特务冲进她家,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她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被押走了。

在狱里,特务问她:“你的同党是谁?上级是谁?组织在哪?”她什么都不说。特务用鞭子抽她,用烙铁烫她,拿竹签钉她的手指,她疼得浑身发抖,可一个字不说。特务把她丈夫的照片摔在她面前,说:“黄学增在哪?说出来就放了你。”她看着照片,笑了一下,说:“不知道。”特务气得拍桌子,把照片撕了,她也没哭。

她在狱里关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她娘来看过她一次。她娘隔着铁栏杆,看见她浑身是伤,脸肿得认不出来,哭着说:“闺女,你招了吧,娘不怪你。”她摇摇头,说:“娘,我不能招。招了,那些跟我一起干的人就全完了。”她娘跪在地上求她,她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娘走了,她一个人坐在牢房里,哭了很久。她想孩子,想丈夫,想那些跟着她一起闹革命的女工。她知道,她出不去了。

1927年11月,她被押到北海西炮台刑场。那天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不拢,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风吹了二十四年也没倒下的树。宪兵让她跪下,她不跪。宪兵按她的肩膀,她挣开;按第二次,她又挣开;第三次,两个宪兵一起按,她跪下去了,又撑起来,跪下去,撑起来。宪兵打她的腿弯,用枪托砸她的膝盖,她咬着牙,就是不跪。枪响了,她倒下去,眼睛还睁着,看着天。天很蓝,有几朵云,慢慢地飘。

她死的时候,24岁。她娘不知道,还在家里等她回来。她儿子也不知道,还在襁褓里哭。黄学增也不知道,还在香港躲着。1940年,黄学增被国民党杀害,在海南,36岁。他们一家三口,没一个活到解放。可他们干的事,有人记得。1950年,北海解放,老百姓在街上敲锣打鼓,喊着“共产党万岁”。有人想起钟竹筠,说她要是活着,也该40多岁了。可她不在了,她死的时候,才24岁。

她留下的东西不多,一张照片,一封信。照片是她在广州拍的,穿着旗袍,梳着辫子,笑得很甜。信是写给孩子的,只有几句话:“我儿,娘对不起你,不能看着你长大了。你要记住,你爹你娘,都是干革命的。你长大了,也要干革命。”这封信没寄出去,压在牢房的枕头底下,被她娘收着了。她娘把信藏在箱子里,藏了一辈子,到死都没拿出来。

钟竹筠这辈子,没当过官,没领过饷,没住过大房子,没穿过好衣裳。她一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入了党,干了革命。她死的时候,没跪,就那么站着,站着倒下去的。她的血,流在北海的西炮台,流了九十八年,还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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