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开国中将曾思玉退休后,到大连一水库钓鱼,钓着钓着,水库负责人走了过来,说:“老人家,以后你来钓鱼我不收你钱!”
“不行!坚决不行!”曾思玉一听这话,脸立刻板了下来。别人钓鱼都交钱,凭什么我不交?我一个退休老头子,哪来那么大面子。负责人赶紧解释,说您是老英雄,为国家流过血,这点小钱哪能收您的。话没说完,老将军一摆手,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我是一名军人,即便退休了,也得遵守纪律。好意心领了,钱一分不能少。
最后,负责人只好红着脸把鱼票钱收下,嘴里嘟囔着“自愧不如”。
这不是故作姿态,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这是刻在一个老红军骨子里的本能。
1928年参加革命的时候,曾思玉才17岁,是江西信丰县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子弟。跟着红军走,没想过当官,没想过发财,就想着一件事:跟着党走,把老百姓从苦日子里拉出来。长征过草地时,部队断了粮,他拿着自制钓竿在泥沼里钓鱼,鱼汤救了战友的命。从那时起,钓鱼就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一根钓竿陪了他七十多年。
抗日战争打平型关,解放战争打石家庄,抗美援朝他带着64军在朝鲜战场上硬扛美军。身上枪伤刀伤数都数不过来,后来患肠癌做过大手术。可不论在哪个岗位,沈阳军区副司令员也好,武汉军区司令员、湖北省委第一书记、济南军区司令员也好,他的规矩从来没变过:公家的便宜一分不占,私人的人情一分不欠。部队里官兵待遇、随军家属安排、子女入学入托,这些别人眼里“灵活掌握”的事,在他这儿统统卡得死死的。他的子女后来回忆,父亲从不准他们坐公家的车上下学,哪怕是顺路也不行。
1980年,他从大军区司令员岗位上正式退下来。卸下千斤担子,曾思玉在大连住了下来。春钓溪边花影,夏钓满湖蛙鸣,秋钓红叶丹霞,冬钓白雪皑皑。辽东半岛几十座水库湖泊,几乎都留下过他的足迹。这个钓翁很纯粹,不搞特殊,不托关系,不问水里有鱼没鱼,支起竿子就一坐一整天。
可历史偏偏不让他太普通。那天收下负责人递来的鱼票钱,他提着钓竿坐在水库边,身旁一个小男孩凑过来,怯生生地问:老爷爷,你今天运气好好,钓上大鱼了吗?他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说:孩子,钓鱼最重要的就是心静。耐得住寂寞,就钓得上来大鱼。
微风拂过水面,浮漂轻轻晃动。他对孩子讲起几十年前的往事。讲长征途中如何在饥饿中用一根钓竿和几条鱼鼓舞士气,讲枪林弹雨里的血与火。孩子听得入了神。忽然浮漂猛地一沉,老将军提竿,一条大鱼跃出水面。孩子兴奋得直拍手,老将军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2012年12月31日,曾思玉在大连逝世,享年102岁。
水库边那个稚嫩的问话声,早已消逝在岁月里。可如果那个孩子还记得,他应该会明白老将军当年为什么谢绝那点“小便宜”。不是因为鱼票有多值钱,是因为在曾思玉的字典里,“纪律”和“本分”这两个词,比任何军功章都沉。鱼可以钓一辈子,革命军人的本色,得守一辈子。
从江西的穷苦少年,到共和国开国中将,再到活过百岁的老翁,这根钓竿陪伴了曾思玉七十余载风雨人生,也见证了一位功勋卓著的老革命如何在晚年的湖光山色中,以最质朴的坚守,给世人留下了一堂活生生的品德课。他钓了一辈子的鱼,也“钓”出了一身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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