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邀请我,去山上桃园给她的伙伴们拍照,可能让她们失望了……下午四点,正在村北婶子家聊天,二嫂给我电话,说她和伙伴们正等在东边果林里,非要借我这高像素手机留个影。 我本以为,过去随便按几下快门就能交差。 没想到,大嫂们备足了行头。折扇、彩带,一样不落,专业得很。 可镜头一对着她们,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长年累月在地里弯腰干活,脊背早就挺不直了。手脚更是不听使唤,怎么摆都显得局促。 看着屏幕里的照片,我直皱眉头。 真怕拍得不够好看,扫了她们的兴。 结果,我完全想多了。 大嫂们凑过来看了看,挑出几张动作太僵硬的废片,利落删掉,一点没觉得受挫。 反而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着改天换个风景更好的地方,接着拍。 这事要是放在几十年前的农村,想都不敢想。 谁干着农活,中途跑去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事?村头那些碎嘴子,保准能拿闲话戳断你的脊梁骨。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哪是简单的爱臭美?这分明是她们心底的那团火,终于烧起来了。 大嫂们心里其实门儿清。 日子好过了,生存不再像鞭子一样天天抽着人往前赶,谁还愿意只做个埋头苦干的庄稼汉? 什么“老实本分死干活才是好媳妇”,这套规矩,她们早就不认了。照片里的自己哪怕有点粗糙,只要够鲜活,她们照样大大方方地接纳。 能为几张带滤镜的照片乐上半天,恰恰说明她们兜里有了积蓄,心里也有了真正的闲暇。 这几十年来,农村盖起了数不清的新式二层洋楼。 但这都不是时代最大的变化。真正的变局是,这些大半辈子面朝黄土的妇女,终于有了底气,只为取悦自己,放肆地笑上一回。 对此,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