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妈无疑是被生存困住的一个人,她固然有她的可敬之处,譬如她非常能吃苦,非常努力,但同时她也非常害怕突破和改变,害怕出现不符合常规的事情和理念,因为她本能地把一切变化都归为威胁,她不知道风险和机会是一体两面,生命的活力来自于创造,墨守成规到最后,也只是活成一道还算能正常运作的躯壳。她把这副躯壳看得重过生命本身,让她无法理解和接受更多的可能,也无法理解和别人交互带来的启发和丰盛。
从前我不得不置身于她强大的控制欲之下,我通过我的内在生命力诞生的攻击性,不断地与她交锋,既是扩展我的生存边界,也是对她固有思维的一种打破,我通过不断做自己,不断实现她原本以为我做不到的事情,来将更大更新的世界带到她的面前,从前因为我还比较弱小,所以不够有说服力,所以她一次次否认和视而不见,而今我成熟独立,比她能力大,观念更自洽,所以她不得不正视我的强大和独立,很多孩子最终脱离父母的掌控完成最终的独立,都经过了这样痛不欲生的拉扯过程,为人父母的人很少拥有真正的父母之爱,孩子于他们而言是面子,是保障,却唯独不是一个独立完整的成年人。这种忽视和误解必然导致反抗,过程有长有短,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一致的,越早认清这一点,越能摆正婚育的心态,父母本身努力去做一个成熟独立的成年人,就是对孩子最好的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