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青路面烫得发白,一股焦糊味刺鼻。不是煤烟,是纸灰。马路牙子上,一堆堆黑黢黢的灰烬还在冒着余温,像城市夜色里突然出现的疤。他手里的黄纸,颤了一下。 这景象,不是昨天才有。清明前夜,十字路口,人影憧憧。他蹲下身,手里的打火机“啪”地一声蹿出火苗。火舌卷上黄纸,边缘焦黑,字迹瞬间模糊。 “就跟写信一样。”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句话。 写给谁?写给那些躺在远方黄土下,他回不去的人。 火光映出他的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里是千里之外的异乡,没有祖坟,没有故土。只有这冰冷的柏油路,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火势越来越大,黄纸迅速化为灰烬,像雪花一样,被风一吹,就散了。他看着那团火,眼眶有点热。 旁边的车流呼啸而过,霓虹灯五彩斑斓,路人行色匆匆。没人停下,没人侧目。这孤独的火光,像个无声的呐喊,在水泥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有人说这是迷信,有人说这是污染。可那一刻,火烧掉的,真的是“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