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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足浴老阿姨说:“有一些男人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不过我不在乎,也不会愠怒。我做

一位足浴老阿姨说:“有一些男人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不过我不在乎,也不会愠怒。我做一个钟才80块钱,70分钟,提成20块。我满脸皱纹,满手老茧,满身赘肉,我一点都不漂亮,不知道那些男人咋想的?居然对我这样一个足浴老阿姨有想法。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们不是对我有想法,他们只是太饥渴了。男人找女人,就像抽烟,没钱买烟,就满大街捡烟蒂抽。” 晚上十点半,林姨擦完额头的汗,电子钟上的数字定格在11个客人。从中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口冷掉的盒饭。 一次80块,70分钟,她能拿20块。这双手的价格,十几年没变过。 那些男人伸过来的手,她不是没感觉。但她心里有本账:70分钟换20块,多大的冒犯值这个价? 有人笑她穷还讲究。她不恼:“我靠手吃饭,不靠腰。” 有回一个喝醉的男的进来就往她脸上凑。她没躲,热毛巾啪一下拍开那只手,手指一扣,按在脚背的筋上。男人嘶了一声,整个人就老实了。 她递过一杯水,淡淡说道:“按脚就按脚,规矩先摆在这儿。”” 那人脸红了,把手机扔桌上先把钱付了,又塞了两百小费。她推回去:“留着买醒酒药,比在我这儿丢人强。” 她跟小姑娘说过一句话:“挣这份钱,就得忍这份难。” 但“忍”不是窝囊。她心里有杆秤:钱可以付账,但不能买走什么。 那杆秤的刻度,是她自己定的。 有一阵子她右腕缠着纱布。小姑娘问她,她笑着说割了个小囊肿,第三天傍晚就又亮起了门口的灯。 她把营业时间缩到凌晨12点收工。但前台小姑娘说漏嘴:“今天又干到一点半。” 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累的。 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进来,鞋带松着,眼圈红红的。她给他加了盐水泡脚没收钱。小伙子走之前留下两张电影票。 她塞回去:“电影陪不了你,把鞋带系好。” 还有个戴名表的中年男人,左手腕内侧有道新伤,像玻璃划的。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只是直直盯着天花板。临走扔下一包没拆的烟。 她只拿出一根点着,插回他衣兜:“别学我以前那些客人,拿火取暖,最后把自己烧了。” 她自己也曾是那个捡烟屁股的人。 儿子上小学那会儿,捏着鼻子说妈你嘴巴臭。她那天把半包烟扔了,说了句:“戒不掉的不是烟,是借口。人一找借口,啥事都敢干。” 亲情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最后的锚点。 她每天都守到凌晨两三点,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得只剩下呼吸。来的人嘴里念叨着工作、欠压、离婚、孩子,像打了死结的线。 有个常客戴眼镜,聊起亨利·米勒,说欲望不是罪恶,是对抗虚无的最后武器。她听不懂虚无,但她懂了后半句。 那些动手动脚的男人,不是对她有想法。他们只是太过孤独、太过渴望慰藉,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活像没钱买烟的人,只能满大街捡烟屁股抽。 而她,就是那些烟屁股。 不金贵,但能给无处安放的欲望一个暂时的寄托。 有一次来了个穿校服的女孩,递过来张纸条:“阿姨,我妈在你这儿上班吗?” 她愣了一下,把女孩拉到角落,给后堂打电话。说了句:“孩子来了,别躲。” 那位阿姨出来穿着工作服,眼圈红了。女孩说:“我不嫌丢人,你别老熬夜。” 那天店里特别安静,热水咕噜咕噜响。 她抽屉里有个小罐子,装着客人落下的旧打火机和零散硬币。能找到就还,找不到就捐给楼下流浪动物站。 “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但别让不小心成了习惯。” 门口那盏黄灯晕开一小片暖光,在空荡的街道上像个小路标。 她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我不是想当谁的救命稻草,我就想在别人溺水的时候,递盆温水,让他先喘口气。” 城市里很多人嘴上说不缺,心里却空。有人把空拿去找刺激,有人把空拿去换饭钱。 谁都想坐电梯上去,但大多数人只能一步步爬楼。爬楼的时候,别把人推下去,也别把自己丢了。 夜色盖过霓虹,黄灯还亮着。 那光不亮,但够给人指个不会被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