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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一个老朋友跟我抱怨。他在Global Voices做了很多年,那家专门翻译

前阵子一个老朋友跟我抱怨。他在Global Voices做了很多年,那家专门翻译全球本地声音的网站。他说,今年初伊朗那场大规模抗议,老东家基本上没怎么跟进——不是不想,是没钱了,运营越来越难。
今天我读到了牛津路透新闻研究所的一篇对话,受访者是伊朗记者库鲁什·齐亚巴里(Kourosh Ziabari)。他说了一句话,我觉得说到点子上了:当外界的报道只剩下导弹轨迹和油价,伊朗八千五百万人的日常生活就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他自己是在编辑部长大的。父亲1991年在伊朗北部办了一份周刊,叫《Hatef》,报道渔业收成、地方选举、文学副刊。听起来就像我在加拿大熟悉的社区报,在那种地方长大的人,对"新闻"有一种非常不浪漫的理解:它首先是邻居的事,然后才是世界的事。回想过去二十多年的“媒体职业生涯”,我觉得自己过得很“抽象”了,大部分时候都在空谈。
但这种理解,在今天的传播逻辑里根本没有生存空间。
我那个老朋友抱怨的,正是这件事的另一面。Global Voices当年的理想,就是把这些"邻居的声音"翻译出来给世界听。博客时代,他们真的做到了一些。但现在资金越来越难,算法只推你已经焦虑的东西,深度翻译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工作,慢慢就成了没人愿意买单的奢侈品。
抗议发生了,没有跟进。不是因为不重要,是因为没钱。如今战火横飞,最吸引眼球的是一个分析师去霍尔木兹海峡走一趟的“纪实报道”,因为他们有华尔街的背景。
想起我在法语班的那几个伊朗同学,我们从来不聊伊朗的事。不是刻意回避,就是自然地没有聊起来。我知道其中一个以前是老师,另一个女生很喜欢演戏。就这些。头巾的事、抗议的事,从来没有出现在我们的对话里。
我跟乌克兰同学也一样,俄乌战争我们没谈过。我想他们大概都明白,要让外面的人真正理解,需要太多铺垫,而那些铺垫很可能最后还是会被误读。所以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