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汽车的引擎声还没熄火，防盗门就被拍得震天响：“姐！妈让我来拉两箱苹果，带去给小妹的儿子吃！”
门外，小舅子的大嗓门在楼道里直回荡。
门内，大女儿没有接话，眼睛直直看着茶几。桌上的塑料果盘里，数来数去只有孤零零的13个苹果。
上哪去变两箱出来？
人是昨天走的，家里的底细是早就被摸清的。
只要老太太一跨进大女儿家的门槛，手脚就一刻不停。从厨房里泛着白霜的冰箱冷藏室，一路翻找摸索到卧室里挂满衣服的衣柜深处，连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她都要用力拉出来，探着身子往里头仔仔细细地扫视一圈。
看准了什么东西，第二天直接派儿子上门来搬。
但这13个苹果的动静，跟后头的动作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小女儿刚结婚没几天，老太太一通电话打过去，张口就是明明白白的安排：“带上你媳妇，去你大姐家里提点东西去走亲戚。”
要提什么？老太太直接报了硬指标：六大桶菜籽清油，十二封绿豆糕。
整整六大桶沉甸甸的油和十几包点心，连句商量都没有，直接指挥刚过门的女婿去大姨子家里空手拿货。
逢年过节不花自己一分钱，全靠把亲闺女的家当成随用随拿的免费货架，这到底是老一辈人偏心到底，还是算盘珠子早就直接崩到了自己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