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主：被神话的和亲使者
说到唐代女性，还有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和亲。文成公主入藏的故事，我们从小听到大。但你知道吗？关于文成公主，史书记载少得可怜。《旧唐书》只有一句话：“贞观十五年，太宗以文成公主妻之。”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不知道。她在吐蕃生活了多少年？不知道。我们对文成公主的了解，主要来自藏族史料和民间传说。这些记载把她塑造成了一位伟大的文化使者，说她给吐蕃带去了农业技术、纺织技术、建筑技术，甚至还有佛教文化。这些记载可信吗？部分可信。唐蕃和亲确实促进了文化交流，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我们也要看到，这些记载往往带有后世建构的色彩。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后人为了强调汉藏友好，有意放大了文成公主的作用，把她塑造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但真实的文成公主，可能远没有那么光鲜。近年来，有学者对文成公主的地位提出了新的看法。他们指出，文成公主很可能不是松赞干布的正妻，而只是众多妃子中的一位。因为松赞干布在迎娶文成公主之前，已经娶了尼泊尔的尺尊公主。那么，文成公主在吐蕃的真实处境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和亲公主的命运，从来不由她们自己掌握。
一个更加曲折的和亲故事：太和公主。太和公主是唐宪宗的亲生女儿，被嫁到回鹘。结果回鹘内乱，她被当成人质掳走，在草原上颠沛流离，先后被迫嫁给五个男人。二十二年后，太和公主终于回到长安。唐武宗以最高规格迎接她，但时过境迁，父亲和哥哥都已经去世。太和公主进宫拜见母亲，两人抱头痛哭。
史书记载，太和公主叩拜了父亲和哥哥的神位，痛哭流涕，自责没有完成和亲使命，请求朝廷降罪。你看，即使遭受了这么大的苦难，太和公主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己有没有完成使命。这说明什么？说明和亲公主从一开始，就被定义为完成政治任务的工具。她们的个人遭遇，她们的情感需求，在国家利益面前，都是可以被牺牲的。所以，当我们谈论唐代女性地位的时候，必须看到这个事实：即使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在政治需要面前，也不过是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