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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参观瞿秋白纪念馆,朋友问道:“瞿秋白相当于什么地位?”淡然一笑:“他是党内极

一同参观瞿秋白纪念馆,朋友问道:“瞿秋白相当于什么地位?”淡然一笑:“他是党内极少数见过列宁的人。”如果,宋希濂所说不假,那瞿秋白就是故意求死了。

1920年秋天,21岁的瞿秋白辞掉外交部俄文专修馆的好差事,带着北京晨报和上海时事新报的特派记者身份,从北京出发前往苏俄。那时候五四运动刚过去一年多,中国知识界到处是困惑,大家想知道十月革命后的苏维埃俄国到底什么样。

瞿秋白一路走过哈尔滨,穿过西伯利亚的严寒,1921年1月才到莫斯科。他把沿途见闻写成通讯发回国内,后来集成了《饿乡纪程》和《赤都心史》,让国内很多人第一次清楚看到苏俄的真实情况。

1921年6月到7月,他作为记者参加共产国际第三次代表大会,亲眼看到列宁,听了列宁的演讲。1922年2月,在莫斯科由张太雷介绍,瞿秋白加入中国共产党。

回国后他接手主编新青年季刊,1923年根据法文和俄文版重新翻译国际歌,还配上简谱,把“Internationale”音译成英特纳雄耐尔,让这首歌在中国工人中间传开。

1931年1月,共产国际代表米夫干预下,中共六届四中全会在上海召开,王明领导的左倾教条主义者掌握中央。瞿秋白在会上受到严厉批判,被解除中央政治局委员职务,离开了领导岗位。他没有消沉,转到上海做左翼文化工作。

那几年他和鲁迅来往密切,虽然两人年龄差18岁,但想法很合拍。上海白色恐怖严重,国民党特务到处抓人,瞿秋白处境危险,几次到鲁迅家避难。

1932年底到1933年初,瞿秋白被通缉最紧的时候,鲁迅把自家卧室让给他们夫妇住,还帮着找更安全的地方。两人深夜常常聊天,讨论文艺理论和中国文坛的事,一起写了不少杂文,有些文章瞿秋白用鲁迅笔名发表。

鲁迅很看重瞿秋白,亲笔写了对联“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送给他。

1933年,瞿秋白花了很多精力给鲁迅编选杂感选集,还写了一万七千字的长序,鲁迅看了觉得瞿秋白最懂自己。后来瞿秋白牺牲消息传到上海,鲁迅已经肺结核晚期,还是强撑病体,自费编辑出版瞿秋白翻译作品集海上述林。

1934年初,瞿秋白从上海到江西瑞金,担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教育部部长。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中央红军主力准备战略转移。

瞿秋白肺结核很重,经常咯血,他几次向中央申请随队一起走。当时博古和李德掌握领导权,以瞿秋白身体不好、需要留在苏区坚持游击为由,没有同意,尽管毛泽东和周恩来都出面帮他说话,周恩来还专门找博古商量,最后还是留下了他,由项英和陈毅指挥留守部队。

1935年2月,国民党军队把中央苏区围得更紧,留守的非武装干部组成便衣突围队,瞿秋白、何叔衡、邓子恢等人在护送下向福建转移。

2月24日清晨,队伍走到长汀县水口镇附近小路,突然遇到国民党保安团伏击。何叔衡为了不连累别人跳崖牺牲,邓子恢在混乱中脱险,瞿秋白因为病重体力跟不上被俘。

他先化名林妙之,说自己是被红军抓去的军医,带着医学书,保安团一时信了,把他关在上杭县监狱。4月间,曾经在苏区工作过的叛徒周月林认出他,还有人直接告密,国民党核对照片后确认身份。蒋介石下令把瞿秋白押到长汀,交给第三十六师师长宋希濂看管审问。

宋希濂十几岁时读过瞿秋白写的文章,迷过那些讲穷人翻身和苏维埃新世界的文字,上黄埔军校后还去旁听过他的演讲。

现在两人一个在审讯桌后,一个在牢里,宋希濂劝他只要点个头就能活。瞿秋白抬起浮肿的脸反问,当年你读我文章时是赞成还是反对。

宋希濂说曾经信过,但后来觉得那套行不通。瞿秋白大笑起来,跟他辩论,驳得对方心里不舒服却又不能发作。

蒋介石那边开出条件,不用登报脱党,也不用写悔过书,只要去国民党机关做翻译就行,想用他的才华装点门面。

瞿秋白拒绝得很干脆。狱中他写下多余的话,两万多字,开头引诗经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把自己说成脆弱的二元人物,厌倦政治斗争却放不下信仰,还说希望青年不要学他的样子。

1935年6月18日,枪决令到了。宋希濂一夜没睡好,拿着蒋介石就地处决照相呈验的电文。行刑那天瞿秋白穿得干净,走出牢房时扫了一眼山坡上那扇窗,知道宋希濂躲在后面。

他转身用俄语哼唱自己翻译的国际歌,走向罗汉岭,盘膝坐下,只说此地甚好,开枪吧。那年他36岁。

瞿秋白从苏俄回来后翻译国际歌,让这首歌在中国传唱,从上海文化战线到苏区工作,再到被俘后的坚持,每一步都连着中国革命的起伏。

他见过列宁的经历让他在党内有特殊位置,可他更像一个爱思考的文人,偏偏在最需要站出来的时候站了出来,在能活命的时候选择了守住底线。

宋希濂后来回忆,心里总不是滋味,当年少年热血读他的文章,现在却要执行这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