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还是发生了！”长沙一家医院急诊室的走廊，还飘着那孩子哭喊的回音，十五岁的小飞被推进诊室时，下体挂着一块发紫的肉，脸白得吓人，护士说他进医院前一直在抖，嘴里不停念着我再也不敢了。

当晚宿舍快熄灯前两小时，小飞蹲在厕所打王者荣耀，队友在群里连着@他七次，他才回过神，站起来时腿麻得站不稳，扶着墙想缓一缓，发现内裤上黏着一团东西，那东西已经垂到膝盖，室友撞开门时，他正用校服外套裹着下体，手机还亮着游戏界面。

主治医师老周在病例上写，直肠完全脱垂伴出血，患者说这两年老蹲着刷短视频，检查时小飞才吐露，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初二那年第一次掉出来，他不敢说，以为忍一忍就能回去，结果这次卡在外面两个钟头，肠子都磨破了。

老周边指着模型，一边给家长讲，一边说青少年的盆底肌像嫩枝，经不起老这么拉扯，他见过更糟的，有个学生蹲在厕所看小说两个钟头，结果肠子坏死了，差点得切掉，可最让人揪心的是小飞，手机里存着在厕所拍的挑战视频，评论区还躺着他半小时前发的蹲姿拍照教程。

住院部走廊的健康宣传栏贴了张新海报，红笔圈出一行字，正常如厕时间得少于五分钟，护士长说这数字每个月都在变，上周接诊的中学生里，三分之一说他们一次上厕所能超过二十分钟，隔壁床的老大爷直叹气，他那孙子玩手游，上厕所都带着手机计时器。

复诊那天小飞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不敢抬起来，医生翻着他的日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怎么憋住尿，还有怎么挑厕所用的手机支架，最后老周没给他开新药，只塞了张纸，纸上画了个简单的马桶，旁边写着，进去了就赶紧出来。

医院走廊的电子屏开始滚动播放警示案例，画面里那个打游戏忘了时间的少年，和每个人手机屏里映出的影子，慢慢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