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有少心》连载42

二人来到龙抄手门前。进到店里，服务员问几位客人，把他俩安排在一楼的散台。服务员拿来了菜谱向他俩作介绍，见他俩年岁偏老，建议吃四件一套的就可以。“四件一套能吃饱吗？”赵启华有点饿了，早晨9点多吃的饭，在飞机上吃了点赠餐，现在早饥肠辘辘了。“怕吃不饱，那就选六件一套的。”服务员听出他俩是北方人，心想北方人能吃。“就来六件一套的吧！”
小吃上齐了，摆在桌上就像是六件艺术品，美得让人不忍动筷。赵启华又要了两瓶雪花干啤。退休前那年体检，大夫说他患有轻微的糖尿病，从那以后他就改喝干啤了。他给谢英娟斟满了酒，又给自己的杯倒满，端起杯与谢英娟碰了一下，“祝咱俩旅途愉快，玩得开心！”谢英娟举起酒杯：“一是谢谢你给我提供了这次旅游的机会，二是祝你心情愉快，身体健康！”赵启华听出和上次吃饭的祝词差不多，不免有点失望，心想你不说我说，你回避我挑明。“我一祝你身体健康，越来越年轻，二祝我们俩情投意合，花好月圆。”赵启华说这番话的时候两眼紧盯着谢英娟的脸，想捕捉她的表情。谢英娟微笑着把酒一饮而尽，赵启华也干了杯，他对她的微笑感到挺满意的。
二人从饭店出来，天已黑了。春熙路上华灯初放，霓虹闪烁，五光十色。他俩沿着来路往回走，边溜达边欣赏都市的夜景，不急不慢的闲逛，二十分钟后才回到酒店。
赵启华跟着谢英娟进了她的房间，俩人看了一会儿电视。谢英娟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起早赶路，听说得十几个小时才能到九寨呢！”
“好吧！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屋了，有事打电话。”赵启华起身走了。这个夜晚很平静，平静的让谢英娟都感到有点意外。
6点30分，他俩在酒店餐厅用了早餐，之后又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食品和纯净水，登上了旅游车。女导游清点了人数，告诉司机人齐了。司机发动车子，汽车缓缓驶出了酒店大门。
九寨沟之旅开始了。汽车向西北方向的都江堰市驶去。过了都江堰，阴沉沉的天下起了蒙蒙细雨，天地间顿时雨丝丝雾漫漫的，道路也湿滑起来，司机放慢了车速。到了映秀镇，有人和导游说想方便一下，司机把车停在了一座简易厕所前。赵启华悄声问谢英娟方便不，谢英娟说不去。也许是昨晚没和谢英娟同居上了点火，赵启华早上只喝了两碗稀粥，这时候感觉有点内急。他下车去方便，只有两个蹲位的厕所已人满为患，赵启华一看就背着汽车躲到厕所旁的灌木丛方便，这一幕正巧被谢英娟瞧见。谢英娟寻思他咋这么不注意小节，又传来赵启华和人的口角声，赶紧下车去看究竟。原来赵启华方便后，厕所的主人来收费，每位一元。赵启华说我在厕所外方便的，凭什么收费？收费人说厕内厕外都收。其他旅客也说毫无道理，但收费人拽着赵启华不撒手，赵启华正要动粗，谢英娟赶到递给收费人一元钱，那人才松开了手。赵启华气得脸通红，出言不逊骂道：“妈个B的，穷疯了，宰起老子来啦，傻B！”谢英娟装作没听见，拽着他上车。
回到座位上，赵启华气鼓鼓地说：“刁民！纯他妈刁民！”谢英娟劝他：“出门在外，能让就让，该忍得忍。”边上的游客也劝道：算了算了，一元钱不值得，就当扶贫啦。“不是钱的事，这不他妈的熊人么，老子在B市从没受过这窝囊气！”
导游过来安慰，一场风波平息了，但在谢英娟的心里却留下了阴影。刚才看见赵启华站在厕外方便，她就觉得寒碜、没修养。收费的事虽说对方无理，但他的粗暴的脾气，粗野的语言却让她受不了。她闭上了眼睛，想静静的休息一会儿。
大巴车驶入了山区，在崎岖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一会儿钻进黑洞洞的数百米长的隧道，一会儿又贴着岷江江岸前行，那新建的岷江大桥气势雄伟，宛若纽带把两岸的青山、公路、百姓紧紧连接在一起；一会儿沿着盘山公路盘旋而上，向下望去那湍急的岷江好像成了一条小溪，那褐色的公路又成了飘逸于山间的青丝带；一会儿又在山崖边上驰行，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看一眼让人不寒而栗。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去了九寨沟，方知不虚传。
汽车经汶川，到达茂县县城时已是晌午了。导游安排在一家饭店用午餐，10个人一桌，8菜1汤。菜都是当地产的毛菜，菜里有几片肥猪肉片子，看着就难以下咽。那大米饭好像用水泡过似的，渣巴拉瞎的一点油性都没有，和东北大米比差远了，嚼在口里还没有高粱米好吃呢！谢英娟扒拉了几口就不吃了，她看赵启华吃了一碗饭，心想还是老爷们嘴壮。她向他使个眼色，二人回到车上。谢英娟从方便袋里拿出火腿肠、面包和榨菜，让他吃，赵启华扒了一根火腿肠吃，谢英娟吃起了面包。“饭菜太难吃了。”谢英娟感叹道。“旅行社都这样，吃上省点他们就多赚点，不吃才好呢！”赵启华说。“幸亏咱们有准备，要不这一路还得挨饿呢！”谢英娟庆幸自己早晨买了食品。“饿倒饿不着，这一路上卖东西的地方多的是，但价格肯定会贵些。”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边吃边聊。旅客们陆续回到车上，大巴车上了213国道，向着松藩县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