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连载32
前不久,有邻居家被盗,车夫从单位要了八根铁棍,给后窗钉了栏杆,想跑除非有缩骨功能。
“喂,里面有人没?快开门,再不开踹门了。”
听到警察要踹门,月仙妈更是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向车间主任哀求道:“你倒想个办法呀?”
车间主任走到后窗,拽了拽铁栏杆,很结实拽不动,走投无路了,他摇了摇头说:“开门吧,是祸躲不过,爱咋咋地吧。”
月仙妈打开了门,两个警察嗖地冲了进来。问:“你俩在屋里干什么呢?”
“没没干啥。”月仙妈回了一句,但底气明显不足。
警察都是老油条了,啥事没见过,偷情的事还能骗得了他们,但他俩不是来捉奸的。一警察问:“李月娥呢?”
“我在这。”月娥月仙姐俩走了进来。
“你是李月娥?”警察看进来两个姑娘,他要确认一下谁是李月娥。
“你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另一警察说。
“为什么?我也没犯法。”月娥说。
女人也上前问:“我女儿犯啥事了,去派出所?”
“朱四把熊二捅伤了,这个案子牵扯到了李月娥,让她跟我们去所里录个笔录。”
月娥心里格登一下,和月仙互相看了一眼,不知熊二伤成啥样,更为朱四担心起来。
“走吧,去派出所吧。另外,你俩也跟我们走一趟。”
月娥这才注意到车间主任,她疑惑地看了下母亲,母亲把头扭向一边,月娥似乎猜到了什么。
到了派出所,分头审问,月娥讲了熊二骚扰她,被朱四打的经过,并明确和朱四是男女朋友关系。
王所长说:“熊大熊二团伙是寻衅报复行为,给这起群殴案件定了性。”
在审问月仙妈时,她说自己老爷们儿出车祸后,身体不好使,她和车间主任是两厢情愿,并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是我主动和车间主任好的。
车间主任对通奸行为供认不讳,也说自己主动勾引了女方。这一点上两人都为对方着想,都想保护对方,真还偷出了感情。
一警察说:“你们俩的事属生活作风问题,不归派出所管,由你们单位处理吧。”
他俩一听回单位处理,那可丢人丢大发了。车间主任连忙说:“我我吸取深刻教训,坚决改正错误。”
这时王所长走了过来,说:“你俩到我办公室来。”
二人战战兢兢走了进来。王所长冲女人问:“李月仙是你女儿?”
“是是我女儿,我就两个女儿,大女儿李月仙,二女儿李月娥。”
所长“哦”了一声,说:“念你们俩是初犯,就不通知你俩单位了,也不是啥光彩事。单位知道了,你这车间主任就得撸了。喂,你是党员不?”
“我是党员。”车间主任耷拉着脑袋说。
“生活作风问题不开除党籍,也得留党察看。要是让单位知道了,你就身败名裂了。这件事你可得吸取教训,以后可别再犯了。”
车间主任那头点的跟磕头虫似的,向所长保证,“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你俩回去吧,笔录搁所里存着,再犯的话新帐老帐一起算。”王所长严肃地说。
仨人从所里出来,车间主任先走了。月娥问:“妈,你犯啥事了?”
“妈没事,就是一场误会,你想有事能让妈走么?”
尽管母亲这么说,但月娥也没相信,孤男寡女挂上帘在屋里能干啥好事,姐姐知道不?我得问问她。
月娥回到家,没看见月仙。
月仙没去派出所,而是直奔看守所。她想把事情告诉朱三,让他想想办法,但她没有探视证,把门的民警没让她进去。
月仙在看守所门前徘徊,一抬头看见马路对面红鼻头和一个警察朝看守所走来。
月仙躲在一棵大树后边,目送红鼻头和警察进了看守所,她心揪得紧紧的,更担心起朱三的安危来。
和红鼻头一起来的那个警察,就是在区公安局供职的叔伯弟弟。今天这哥俩是专门来看守所报复朱三的。
阴森的走廊深处,一线微弱的光芒,宛如夜幕下最为暗淡的星辰,艰难地穿透铁门的窄缝,希冀般地洒落在这座监狱的深渊里。
红鼻头,他那微微挺立的鼻梁下,目光中闪过一抹难以觉察的自得,嘴角轻轻上扬,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小兔崽子,谁想到你也会有今天,这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痛快啊?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仿佛发泄了他心中积郁已久的仇恨,又像是在这牢狱的墙壁上刻下了一道新的疤痕。
朱三,他蹲踞在冰冷刺骨、湿漉漉的地板上,一双冷静的眼睛直视着红鼻头,随后迅速掠过红鼻头身旁站立的警察,心中纷乱的思绪渐渐凝聚成清晰的脉络。原本,王所长曾私下里给朱三透过气,但无奈红鼻头的叔伯弟弟权势更为显赫,直接将此事越级上报给了区局领导。区局领导仅凭红鼻头的一面之词,便草率地给朱三定了性——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小混混,竟敢对大队书记动手,简直是公然破坏工农联盟。于是,看守所接到了一通电话,朱三的待遇瞬间升级,被当作重刑犯一般对待,手腕上还多了一副冰冷刺骨的手铐,紧紧地束缚着他。
当手铐落在朱三腕上时,那位警察略带歉意地说:“兄弟,对不住了,上头有令,我们也只能是照章办事,请多包涵。”朱三淡然一笑,轻松地说:“没事,你们在执行公务,我怎么会怪你们呢?”他的笑,不是无奈,不是认命,而是一种深藏不露的坚韧。爆料 黑道风云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