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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一个“规划(planning)”的发起者是“城”呢?城?似乎是公正的,其实不

为何一个“规划(planning)”的发起者是“城”呢?

城?似乎是公正的,其实不然!它有强烈的自私自利动机!

城?源自一个防卫型的大聚落,里面汇集了这个地方的财富以及镇守这个地方的官员。而这座城应选址在哪里呢?务必在能掌控物质流入流出的核心节点之上。这个城往这里一放,一个很大的物流体系就被控制了!

物资流动是城的命脉,物资流动成本最低的是水运,而水流必然是一个体系,依靠水运而生的城必然与水的流域重合的,共饮一江水,都是一家人。为何一个流域里的人都是一家人呢?

本来的城是很小的,但资源的竞争总会触发城与城之间的争斗,就这样一个流域里的上下游各个河口处的城或镇就这么逐渐统一了,有一个大城,若干小城,更多的小镇。大城在大江上,小城在下河上,小镇在溪流旁,但凡物资可顺畅交流的地方必然促成社会经济的同化。

共饮一江水,都是一家人!

流域之间是有大山间隔的,翻山是很难的,山上也有一些瑶畲壮之类的山居民众,他们时不时劫掠,翻山终归是有风险的,非要翻山的话也只在若干的关口隘口,而这个隘口就成为两个流域交流的孔道。

因为仅仅是“孔道”,不再是大量的物资交换,多是盐茶之类;这地方通称为“关”,这些关在哪里呢?也多是这样子的:行到水穷处,便是上马时!下了船,上了马,到了关口查了证件才能往来。

何为文化?文化是与地理不分家的,是地理因素塑造了文化的分异,而基于水系的流域是文化的雏形乃至成型;通常一个流域的人是同一拨的人,但也有例外,水的上游与下游不是一拨人,但总要藉由水道而交换物资,民系不同但仍可以协商沟通顺畅。

梅江上的梅州、汀江上的上杭与三河坝汇流之后韩江滨海平原区的潮汕必然是有大量的物资往来的,潮州需要上面的山货,梅州也需借潮州出海,大体上也只是若干民系在同一条河流上暂时的竞合平衡而已。

城镇之所以是一个“体系”,从它从这个地方长出来的漫长过程中不得不这样子的,除非发生了物资流动模式的重构。梧州就是这样子被废掉的,曾经的西江流域各色物资不得不经由梧州的水运体系被公路、铁路替代之后,梧州也就没人再去了,江上仍有船,但都是笨重货值极低的物品了,人不去了,钱款不来了,城也就荒废了!

物资流动是有规律的,顺着低成本的方向走,但城是有惯性的,尤其是城里的官人不舍得经营了多年的城就这么废弃,逆着经济运距规律的城市建设就这么启动了。市?体现为经济性的物资流动。城?无非是政治性的保守固执!

若顺着市场之物资流动的规律,城应当是向海的,尤其是有海港的省份,但为何不能向海呢?也因为在市场规律的背后也有一个“城”的制度惯性。

一个好的规划是政府的投资是顺应市场的规律的,一份钱换来十分钱的汇报,多好啊!但这是梦!

但大多是不能如此的!省府在哪里哪里就有“动用官家的资源让自己驻扎的地方变得更好更强更富”的动机,更何况省城所在的邕江与北面漓江柳江上的桂柳本就不是一拨人,更不愿让海边的北海钦州防城港的福佬人沾一丝的光!

经济上是有规律的,文化上是认同困难的,政府是有利益惯性的。省域战略的核心体现是省城在哪里?省城在哪里?哪里就是决定资源投放的官家所“看似公平实则自私”的规划建设的重点!

这个不可明说的战略曾被冠之以“强首府战略”,堂而皇之地把本属于各个辖区城市里的优质企业以准强制的指令划拨到省城,优质的教育医疗也放在这里,老百姓还能怎样呢?

孩子送到了省城,房子买在了省城,到广东打工赚了的钱也汇到了省城,不是经济规律使然,而是行政资源的调拨分分钟可以让社会及市场上的资源不得不流到这里。这个战略只说了一半,应当是“弱其它,强自己”。

何以如此?也能看得出来这样的一个逻辑!一个山水林田杂布的广西,不同的流域孕育了不同的城镇体系,同一水系里是同样的文化,是一家人。省城从漓江上的桂林挪到邕江上的南宁意味着两个水系两种文化之间的撕扯。

不能明说的文化不认同,又借助强力的“强首府战略”把本属于桂柳的资源挪到了南宁。文化上不如桂柳,物流上不如北钦防,但我就是省城,不服?……

文化分裂(乃至精神错位)的广西之所以如此,依然是不能明说的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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