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皇帝孙亮在宫中设宴,大将军诸葛恪入宫时为了以防万一,只喝自带的酒水。孙亮的手段简单粗暴,他并不打算毒杀诸葛恪,而是在席间埋伏了刀斧手。
公元252年,孙权病逝,临终前任命诸葛恪、孙峻等五位大臣,共同辅佐年仅十岁的少帝孙亮。
彼时的诸葛恪,可谓是东吴朝堂的“风云人物”,他是诸葛瑾的长子,蜀汉丞相诸葛亮的侄子,自幼聪慧过人,神童之名传遍江东。
当年孙权在宴会上调侃诸葛瑾脸长,特意牵来一头驴,在驴脸上贴了“诸葛子瑜”四字,诸葛恪当场跪请笔墨,添上两字变为“诸葛子瑜之驴”,巧妙化解尴尬,也让孙权对他格外赏识。
凭借着过人的才干和赫赫战功,诸葛恪在东吴朝堂一路高歌猛进:他主动请缨平定丹阳山越之乱,用坚壁清野之法,逼得十余万山越人出山投降,从中挑选四万精兵充实东吴军队;陆逊去世后,他接任大将军之职,镇守荆州,牢牢守住东吴的西部门户。
孙权临终前,特意将诸葛恪定为托孤首辅,将东吴的军政大权交到他手中。
掌权初期,诸葛恪励精图治,整顿朝纲,更在东兴之战中大败魏军,杀敌数万,缴获大量军资,声望达到顶峰,百姓们争相围观,把他当作东吴的“救星”。
可巅峰之后,诸葛恪却逐渐迷失了自我。东兴大捷的胜利,让他变得骄傲自满、刚愎自用,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
诸葛恪不顾朝中大臣的一致劝阻,执意征集二十万大军北伐曹魏,这几乎是东吴的全部机动兵力,一旦战败,东吴将面临灭顶之灾。
可诸葛恪却信心满满,坚信自己能像叔父诸葛亮一样,北伐成功,建功立业。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魏军死守合肥新城,吴军围城数月毫无进展,盛夏时节军中瘟疫肆虐,士兵死伤过半,二十万大军最终只剩十万残兵,狼狈撤回建业。
北伐惨败后,诸葛恪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更加专权跋扈。
诸葛恪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推卸责任,罢免了一批孙权时期的老臣,将宫中的宿卫全部换成自己的亲信,牢牢掌控宫中大权;甚至不顾百姓的疾苦和士兵家属的悲痛,计划再次举兵北伐,想要用新的战功掩盖自己的失败。
诸葛恪的所作所为,让朝臣们怨声载道,也让少帝孙亮陷入绝望,这位十岁的小皇帝,名义上是东吴的君主,实则是诸葛恪的傀儡,没有任何话语权,凡事都要听从诸葛恪的安排,心中的不满和恐惧日益加深。
此时,托孤大臣孙峻,看到了扳倒诸葛恪的绝佳机会。孙峻是东吴宗室,担任武卫将军,负责宫中宿卫,可诸葛恪却一直轻视他,甚至换掉了他手下的亲信,这让孙峻心怀怨恨,一直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当孙峻看到诸葛恪失尽民心、朝野上下离心离德时,便悄悄入宫,向孙亮诬告诸葛恪意图谋反。早已被诸葛恪压制得喘不过气的孙亮,当即决定和孙峻联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两人商议后,定下了一个简单粗暴却十分有效的计策:设宴邀请诸葛恪入宫,不搞下毒那套复杂的手段,直接在席间埋伏刀斧手,趁其不备,一举将其诛杀。
公元253年十月,诸葛恪收到了入宫赴宴的诏书,他深知自己树敌众多,这场宴会必定暗藏杀机,于是做了万全的防备,让家仆用密封的铜壶装好自己的酒,随身携带,全程不碰宫中的任何酒水,生怕被人暗下毒手。
入宫前,诸葛恪还遇到了一系列不祥的征兆: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洗漱时,水里总有一股血腥味,换了好几盆水都无法消除;换衣服时,衣服上也染上了血腥味;甚至有一只黄犬,反复咬住他的衣角,似乎在阻止他入宫。
可诸葛恪被权力冲昏了头脑,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并没有在意这些征兆,还是毅然踏上了入宫之路。
入宫后,孙峻假意关心,上前询问诸葛恪是否身体不适,若是不舒服可以改日再赴宴,实则是在试探他。诸葛恪强装镇定,表示自己无碍,随后入座赴宴。
宴会上,宫中侍者端来酒水,诸葛恪果然十分谨慎,始终只喝自己带来的酒,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却不知孙亮和孙峻的杀招,从来都不在酒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亮借口身体不适,起身回内殿,孙峻则谎称去厕所,趁机换上便于行动的短装,手持利刃,突然冲了出来,大声喊道“有诏捉拿诸葛恪”。
埋伏在帷帐后的刀斧手听到信号,立刻蜂拥而出,诸葛恪来不及拔剑反抗,就被乱刀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