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后湖夜市,一位单亲妈妈守着一个煎饼摊,卖煎饼加蛋加肠,还送小酸梅,卫生证每天挂在竹竿上,就那样晾着,谁都能看见。某天,隔壁摊主故意把车停在她摊位前面,把她的位置堵死,对方亲戚还在网上发话,说得很硬气,被一个女大学生看见了,发了帖子。
这位妈妈平时就是自己一个人撑着,没有人帮,摊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煎饼的料给得实在,加蛋加肠之外还送一颗小酸梅,不是噱头,就是想让人觉得值,觉得来一次不亏。夜市里摆摊的人多,竞争本来就大,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比别人更踏实一点。
卫生证挂在竹竿上这件事,很多人觉得没什么,但在夜市里,肯这样做的摊主不多,她就是想让人看见,我干净,我没问题,你放心买。
那个堵摊位的人,车就停在她前面,客人要绕路才能走到她这里,生意直接少了一大半,对方亲戚在网上说的话传出来之后,评论区的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转发。
女大学生的帖子发出去没多久,陆陆续续有人找过来,不是来看热闹的,就是来买煎饼的,排队,等着,付钱,拿了就走,没有人高声说什么,也没有人当场表态,就是买。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看见队伍越排越长,也没有哭,也没有说谢谢说得多动情,就是低着头打蛋、摊饼、卷饼,手上一直没停,有人买多了,她抬起头轻声说了一句,别买多,怕凉了。
就这一句话。
那天她从早忙到晚,做了97单,收钱用的是一个旧铁盒,硬币往里面放,装满了倒出来,倒出来又装满,前前后后装满了三次,硬币磕在铁盒底部的声音,比手机收款提示音还清脆,还实在。
忙完之后她擦了擦围裙口袋里的汗,继续低头打蛋,动作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摊子还是那个摊子,煎饼还是那个煎饼,卫生证还挂在竹竿上,风吹过来的时候轻轻晃了一下。
一个人带着孩子,靠一张煎饼摊过日子,被人堵了摊位,被人在网上说难听的话,这些事情压在一起,换别人可能早就撑不住了,但她没有,还是每天出来摆,还是加蛋加肠送酸梅,还是把卫生证挂在那里让人看。
网上有人说,那天买煎饼不是因为同情她,是因为她值得,这两件事不一样。
97单,三盒硬币,一句别买多怕凉了,这位妈妈大概没想到那天会是这样,她只是像往常一样出来摆摊,像往常一样低头打蛋,像往常一样等着天黑收摊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