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事,或一种提喻·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遗忘皮毛,便是遗忘直立之前的月光。
契约刻入骨血,风掠过,尽是荒草腥凉。
岩画深处,未干的蹄印就此分叉:一撇沉入陶瓮,化作人间火种,一捺缠铸鼎纹,勒出远古夔龙。
所谓文明,不过是学着在齿痕之上,签下姓名。
丝路余温漫延,三成驼铃摇曳,七成锁链沉寒。
廊柱垂落的阴影,比荒原狼群更深谙分寸,精准圈定,彼此分食的疆域。
羞耻织为礼服,贪婪,是礼服隐秘的衬里。
麋鹿知足,从不丈量星空,唯有人类贪念无尽。于是,每一寸拓荒的边界尽头,都会生出连绵不绝的栅栏。
博物馆的冷玻璃,始终不敢映照那截隐秘尾骨——总在寂静子夜,挣断道德经纬织就的襁褓。
青铜幽光暗涌,锁孔缓缓转动:倘若放出的是纯白白鸽,那阴影深处,日夜磨爪的,又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