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送药：雪夜里的救命恩人

上回书说到黄仙讨封，那是带着点“煞气”的缘分，接不好就得遭罪。可这五大家里头，还有一位脾气最好的，那就是白仙——刺猬。在咱们东北老屯子里，谁家要是进了刺猬，那叫“白仙进宅”，是送平安、送健康的吉兆。老人们常说，黄仙爱闹腾，狐仙爱迷人，唯独白仙，最是心善，它不讨封，不报复，专管治病救人。

我姥姥在世时，常给我讲这么个真事儿，那是她娘家表哥，我叫大表舅的亲身经历。

那是1860年冬，也就是“瓜菜代”那几年，日子苦，缺医少药。大表舅那时刚满十岁，得了重感冒，本来以为扛扛就过去了，没成想拖成了肺炎。那时候屯子里连个赤脚医生都没有，去公社卫生院得走几十里雪路，大人都在生产队挣工分，哪有人手送他去？眼瞅着孩子烧得满脸通红，呼吸都费劲，一家人急得在屋里转圈，只能守着油灯掉眼泪。

那天夜里，雪下得特别大，风刮得窗户纸哗哗响。大表舅迷迷糊糊地躺在炕梢，忽听得外屋地有动静。他娘点着油灯出去一看，吓了一跳：门槛上蹲着一只大刺猬，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在油灯底下泛着光。它没跑，也没炸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大表舅他娘，嘴里还叼着个什么东西。

大表舅他娘是个胆小的人，刚想拿扫帚赶，就想起老辈人的话：“白仙上门，那是来救命的，千万赶不得。”她赶紧把扫帚扔了，双手合十念叨：“白大仙，我家孩子病得重，您要是能救他，我给您磕头。”

那刺猬像是听懂了，把嘴里叼着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转身就钻进雪里不见了。大表舅他娘凑近一看，地上竟是一株干枯的草药，看着像“不老草”（也就是红景天），根须上还带着泥。

那时候也没别的法子，死马当活马医吧。她赶紧把那草药洗净，熬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喂大表舅喝了下去。说来也神，那药汤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大表舅身上就开始冒虚汗，烧竟然慢慢退了。到了第二天早上，人虽然还虚，但烧彻底退了，也能睁眼要水喝了。

后来，大表舅他娘把那株草药的根须供在了窗台上，每逢初一十五都摆上一碟馒头。屯子里的老人看了都说，那是白仙显灵，知道这家人心善，特意送药来了。

其实现在想来，那株草药或许是刺猬在雪地里刨食时偶然发现的，又或许是它平时存下的“口粮”。但在当年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小小的生灵，成了绝望中的一束光。

白仙的故事，在五大家里总是最温情的。它不像黄仙那样喜怒无常，也不像狐仙那样神秘莫测。它就像个沉默寡言的老邻居，平时躲在柴火垛里，不声不响，可当你真遇上难处了，它又悄悄伸把手。

有人说，刺猬身上的刺，是为了保护自己；可它愿意把最柔软的肚皮露给你看，那就是把你当成了自己人。这大概就是老辈人说的“万物有灵，人心换人心”吧。

五大家里，还有一位最让人捉摸不透，它行踪诡秘，既能预知吉凶，又能搬财进宝，却也最容易让人“着道”。下一篇，咱们就来讲讲灰仙——老鼠的那些奇闻异事。东北柳仙传说 刺猬白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