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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一个不会做皇帝的皇帝,为何被后世深深怀念? 嘉祐八年三月,东京城突然像

宋仁宗:一个不会做皇帝的皇帝,为何被后世深深怀念?

嘉祐八年三月,东京城突然像被抽走了火气。店铺歇了,巷子里全是哭声,连乞儿和小孩也跑到大内前烧纸。

死者没有开疆拓土的狠名声,也没留下让人背诵到牙酸的武功,只留下一个庙号,仁宗。见过世面的朝臣大概也懵,皇帝做到让市井百姓自发哭送,这事放在帝王圈里,确实有点超纲。

宋仁宗赵祯最奇的地方,在于看起来很不像一个“爽文皇帝”。

别人坐上龙椅,恨不得把天下变成个人签名版,赵祯偏偏反着来。想扩皇家园林,有臣子递话,仁宗没接。宫里夜里想吃烧羊,也忍住。别小看一顿夜宵,皇帝开了口,下面人很快就能把“偶尔”办成“定例”,再把定例办成一串人命和银钱。

这位官家不擅长制造威压,放到今天的短视频标题里,估计不够燃。可历史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真正让人记住的,有时偏偏不燃。

赵祯的“不会做皇帝”,首先体现在不急着赢。

宋夏打过,辽也趁机加码要好处,朝廷里肯定有人憋着一口气,觉得脸面比钱重。仁宗选择给岁币、岁赐,换边境少死人。听着窝囊吧?可把镜头从金銮殿挪到边寨,答案会变得没那么硬气。谁家愿意用儿子的命,替皇帝争一句漂亮话?

这不是软弱的洗白,宋朝军政积弊真实存在,冗官、冗兵、财政压力,全都摆在桌面上。仁宗朝并非桃花源,甚至有点像一间老屋,外头风大,里头梁柱也有虫眼。可赵祯的本事,在于没把火盆踢翻。

庆历三年,范仲淹、韩琦、富弼等人推行庆历新政,想整顿吏治,提振边防,裁抑浮滥,动静不小,阻力更大,新政只走了一年多便停下。很多人写到这里,会顺手叹一口“改革失败”。这四个字太省事,也太偷懒。

问题来了,失败以后,朝廷散架了吗?没有。

范仲淹仍能守边,欧阳修仍能发声,韩琦、富弼、文彦博、包拯、司马光这些名字继续在仁宗朝前后登场。

一个皇帝能让一群聪明人彼此争、彼此骂、彼此拆台,最后还能留在系统里干活,这比摆出英明神武的姿势难多了。

帝王最怕别人说真话,真话这东西,听着费耳朵,还容易伤面子。包拯进谏激烈,唾沫星子都能喷到皇帝脸上。换个脾气差点的主子,包大人后半生可能就得研究岭南蚊子,赵祯忍了。

苏辙参加制科考试,文章里把皇帝宫廷生活骂得很难听,内容还不全靠谱。考官想按跑题处理,仁宗最后仍让录取。理由大意很简单,既然求直言,因直言弃人,天下怎么看?这话听着平和,背后全是权力的克制。

你看,赵祯并不完美。废郭皇后,追宠张贵妃,迟迟无法处理继嗣问题,朝堂上也有因循。仁宗朝的宽厚,有时宽到像拖延症,皇帝太不愿伤人,政务就容易磨成温吞水。冷一点讲,赵祯若去创业公司当老板,大概率会被投资人催着“强势一点”。

可皇帝强势,通常先强到别人头上。

仁宗朝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在“仁”这个字多漂亮,而在赵祯把皇权按在了一个相对低的位置。皇帝少一点任性,臣子就多一点空间;宫廷少一点折腾,民间就少一点被抽筋扒皮的机会。

这样的政治不刺激,没有大开大合的名场面,甚至显得闷。可老百姓过日子,最怕的恰好就是刺激。

所以后世怀念宋仁宗,并非只因人好。好人坐上皇位,也可能办坏事,赵祯难得之处,在于把个人欲望、帝王面子、朝廷机器之间的缝隙,留给了一批能办事、敢说话的人。

仁宗死后,洛阳有人记下“纸烟蔽空”,京城有人说“罢市巷哭”。这些场面未必能用现代统计表格精确复原,可它们留下的情绪很清楚。百姓哭的,可能不是某个遥远的圣君形象,而是一个时代的手感。

那种手感叫少折腾。

永昭陵后来安静地躺在巩义,石像生站在神道两侧,风吹过来,谁也不解释。一个“不太会做皇帝”的皇帝,偏偏让许多人在很久以后还记得。世道有时就这么怪,最会摆帝王架子的,往往只剩陵前野草;不太摆架子的,倒让人多看两眼。

相关信息出处:
《人民论坛》刊发北京大学赵冬梅《宋仁宗之“仁”》,提到仁宗在位42年、亲掌大政32年,以及“百事不会,只会做官家”等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