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5岁开始被关在宫里,一关就是十年。他父亲当过两次皇帝,却从来没有真正掌过权。他是废帝的庶子,排行老三,按规矩轮不到他。但就在710年那个夜晚,他穿着便服走出皇宫,手里攥着一个可以把整个帝国掀翻的计划。两年后,这个人叫——唐玄宗李隆基。
685年,李隆基生于洛阳,是相王李旦的第三个儿子。
按理说,皇家的孩子,锦衣玉食,有什么好愁的?
但他的人生,从一出生就是一场噩梦。
他祖母武则天当皇帝那年,他才5岁。父亲李旦被迫让出皇位,一家人基本被软禁在宫里,将近十年不能出门。
他的母亲窦氏,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因为被人诬告搞巫术,在宫中莫名消失——据史料记载,死在了武则天手里。
一个5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但他在那些幽闭的岁月里,看透了一件事:
在这个皇宫里,今天是皇帝的人,明天可能就是阶下囚。你要么掌刀,要么挨刀,没有第三条路。
武则天倒台之后,705年,李旦的哥哥唐中宗李显复位。李隆基这才重新自由,被外放去山西潞州当了个别驾——相当于副市长,是个养老的闲职。
但李隆基没打算就这么养老。
他开始悄悄做一件事。
710年,事情急转直下。
唐中宗突然死了——坊间传说是韦皇后和女儿安乐公主合谋毒死的。
韦后立刻扶持一个小孩上台当傀儡皇帝,把南北禁军的指挥权全部塞进自己韦家人的手里,眼看就要复制一个"女版武则天"。
她的亲信宗楚客在密信里写:韦氏当取代大唐而君临天下。
与此同时,韦家人接管禁军之后,为了立威,开始随便找理由抽打士兵。禁军万骑营的兵们被打得满肚子怨气,敢怒不敢言。
李隆基早就和这批人打好了关系。
他连夜拉拢了万骑营的将领葛福顺、李仙凫、陈玄礼,还有联络人刘幽求、苑总监钟绍京,又和姑姑太平公主秘密接上了头。
有人问他:要不要把计划告诉相王——也就是他父亲李旦?
李隆基摇了摇头,说了一段让人记了一千多年的话:
"事成,福归于宗庙;事败,我以死殉忠。不必连累相王。告诉了他,他若同意,便是让他参与险事;他若不同意,大事就坏了。"
这一句话,说明了他想得有多清楚:父亲就是他最后的退路,不能压上。
710年7月21日,申时。
李隆基和一帮人换上便服,溜进皇宫禁苑,在钟绍京的住处集合。
这时候钟绍京反悔了,不想干。
他老婆许氏开口说了一句话,成了这场政变的转折点:
"为国家大义而忘生死的人,老天必然保佑他。况且你早就参与了谋划,就算今天不去,又能脱得了干系吗?"
钟绍京开门,出来拜见李隆基。
入夜。
葛福顺拔剑,直闯羽林营,把韦家的将领韦璿、韦播、高嵩三人的脑袋全砍了下来,高声喊:
"韦后毒死先帝,谋危社稷!今夜诛诸韦!身高超过马鞭的男性,全部处死!拥立相王李旦为天子!"
羽林军哗变,全部倒戈。
葛福顺把三颗人头送到李隆基面前,李隆基在灯下看过,转身率军杀进内宫。
韦皇后仓皇逃入飞骑营,被一个士兵斩首,首级献给李隆基。
安乐公主当时正对着镜子画眉——史书原文就是这三个字:正画眉。
士兵冲进来,刀落。
这一夜,上官婉儿、宗楚客、武延秀,一个接一个被杀。
天亮之前,大局已定。
李隆基这才去见父亲李旦,把一夜发生的事告诉他。
李旦抱着儿子,哭了:
"宗庙社稷的灾祸,是你平定的。"
李旦复位,成了唐睿宗。
接下来该轮到谁当太子?
按嫡长子继承制,应该是李旦的长子李成器。
但李成器站出来,说了一句让李隆基完成最后逆袭的话:
"国家安则先嫡长,国家危则先有功。平王(李隆基)有功于国,我绝不居其上。"
李隆基成了太子。
但这还没完。
姑姑太平公主的势力庞大到吓人——7个宰相里,有5个是她的人。她坐在朝堂帘子后面,随时否决皇帝的决定,甚至当众辱骂太子李隆基。
两人之间,只剩一场你死我活。
712年,天上出现彗星。太平公主找人对睿宗说:天象有变,意味着太子要上位。她的意思是——提醒老皇帝防着儿子。
睿宗的反应把她整懵了:
"既然老天要让太子登基,那我就让位吧。"
李隆基正式即位,是为唐玄宗。
但太平公主不死心。朝中宰相五个是她的人,她开始在李隆基的食物里动手脚,谋划废掉这个侄子。
713年,李隆基抢先发动先天政变。
太平公主的党羽被一网打尽。太平公主逃进宫中跪在哥哥李旦面前哭着求饶。
李旦为她求情,李隆基拒绝了。
一条白绫,赐死太平公主。
这一刻,唐朝历经武则天、韦后、太平公主前后数十年的外戚乱政,才算彻底画上句号。
【主要信源】
《唐隆政变》词条,百度百科(综合《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相关记载)
《唐玄宗》词条,维基百科(含唐隆政变及先天政变完整史料)
《韦后之乱》词条,百度百科(综合两唐书相关纪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