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退伍军人韩维民去麻栗坡烈士陵园给战友王悦发扫墓,负责管理的张园长告诉他:“王悦发同志牺牲29年,一个来扫墓的家人都没有,真可怜!”
没人理解韩维民的举动,儿女们劝他,一把年纪了,没必要为了一个逝去的战友,赌上自己的晚年。
可他只是摇了摇头,指着墙上的老军装,语气坚定:“当年在猫耳洞,他替我挡过一块弹片,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韩维民的真诚与担当,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退伍后,他放弃了城里的安置工作,主动回村,牵头成立了老兵互助站,帮村里的困难老兵解决生计。
有老兵生病没钱看病,他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有老兵离世,家属无力安葬,他亲自操办后事,像对待亲人一样。
村里有人说他傻,费力不讨好,他却笑着说,战友一场,守望相助,本就是应该的。
2013年,一次偶然的机会,韩维民在战友聚会上,听到有人说起麻栗坡烈士陵园,说起有很多烈士,几十年都没有亲人祭拜。
他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想起了当年在部队的战友王悦发——那个21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年轻人。
他立刻动身,独自前往麻栗坡,在密密麻麻的墓碑中,找到了“王悦发”三个字。
墓碑上的红漆早已斑驳,坟前长满了荒草,没有鲜花,没有祭品,干净得让人心疼。
陵园园长告诉他,王悦发牺牲29年,档案信息不全,始终找不到他的家人,每年清明,只有工作人员会给他献上一束花。
那一刻,韩维民当着墓碑的面,许下承诺:“悦发,放心,我一定找到你的家人,让他们来看看你。”
回到家,韩维民就开始着手寻亲,可一开始就陷入了困境。
王悦发的档案上,籍贯信息模糊,只写着“山东某县”,没有具体地址,当年的老战友,也大多失联。
他跑遍了当地的档案馆、退役军人服务站,翻了无数旧资料,耗光了自己的积蓄,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儿女们劝他放弃,可他铁了心,干脆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卖掉自己的养老房,用卖房的钱,当作寻亲经费。
老伴儿没有反对,只是默默收拾行李,陪着他一起踏上寻亲路,她说:“你做得对,不能让烈士寒心。”
拿着卖房的钱,韩维民开启了辗转四省的寻亲之旅。
他先去了山东,在十几个县的乡村辗转,每天拿着王悦发的旧照片,挨家挨户打听,遇到不理解的人,就耐心解释,从不气馁。
期间,他意外生病,高烧不退,在小医院里输了三天液,刚好转,就又立刻出发。
有人问他,这么大年纪,这么拼命,值得吗?
他说:“战友牺牲了,连个祭拜的亲人都没有,我作为他的兄弟,拼了命也要帮他完成心愿,这是我的责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山东新泰的一个小山村,一位老人看到照片后,认出了王悦发,说他是村里王家的老大,还有一个妹妹嫁去了辽宁,弟弟身有残疾。
韩维民立刻赶往辽宁,在当地志愿者的帮助下,找到了王悦发的妹妹王悦梅。
见到王悦发的照片,王悦梅哭得撕心裂肺,她告诉韩维民,家里这些年过得很苦。
王悦发牺牲后,父亲抑郁成疾,没多久就去世了,两个哥哥也先后意外离世,只剩下卧床的老母亲和残疾的弟弟,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他们不是不想去祭拜,是实在凑不齐路费,老母亲每天抱着儿子的照片,哭到眼睛模糊,却始终没能踏上那趟去云南的路。
韩维民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拿出卖房剩下的钱,递给王悦梅,说:“这钱,你们拿着,先给老人治病,我陪你们去云南看悦发。”
在韩维民的陪伴下,王悦梅兄妹和老母亲,终于踏上了前往麻栗坡的路。
在王悦发的墓碑前,老母亲颤抖着抚摸着儿子的名字,泪水浸湿了坟土,嘴里反复说着:“儿啊,妈来看你了,妈对不起你。”
韩维民站在一旁,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他知道,自己终于兑现了对战友的承诺。
寻亲结束后,韩维民没有停下脚步,他用卖房剩下的钱,牵头成立了烈士寻亲工作室,召集了一批退伍老兵,专门帮助失联烈士寻找亲人。
他还主动承担起照顾王悦发残疾弟弟的责任,每月都会寄钱过去,逢年过节,还会亲自去看望。
如今,韩维民已经78岁,头发早已花白,身体也大不如前,却依旧坚守在寻亲一线。
他的寻亲工作室,已经帮助十几位失联烈士找到了亲人,每一次成功寻亲,他都会带着烈士亲属,去麻栗坡祭拜。
韩维民没有养老房,没有太多积蓄,却用自己的真诚与担当,温暖了一个个烈士家庭。
他用半生时光,践行着对战友的承诺,也用平凡的行动,诠释了老兵的坚守与担当。
那些长眠的烈士,因为他的坚持,不再孤单;那些破碎的家庭,因为他的真诚,重新找回了温暖。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官兵捐款为烈属筹路费 烈士92岁母亲圆29年扫墓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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