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亲美的国家可信度几乎为零。
印尼这次,给所有出海投资的中国企业,好好上了一课。这课的名字就叫“养套杀”。
4月24日,印尼政府突然调整镍矿计价公式,把原来白送的铁、钴、铬这些“小金属”全部纳入计价范围。这一招有多狠?湿法矿成本直接从每吨22-25美元飙升到40美元以上,中国企业做出来的产品,成本跟售价基本持平,等于白忙活一场。
这些中国企业当初为什么去印尼?不就是看中印尼拥有全球最丰富的红土镍矿,而且低品质矿里的钴等金属原本不计价,算是“免费午餐”吗?现在产能建好了,设备投进去了,人家把规则一改,这顿饭突然就要收费了。
就在这个月1号,印尼央行宣布外汇管制新规,个人和机构每月无需提供交易证明的购汇额度从10万美元直接砍半到5万美元。对于在印尼投资的中企来说,这意味着什么?运营成本增加,利润汇回风险预警,行政成本和时间成本全线上涨。
中国企业去印尼投资,特别是镍矿开采、不锈钢加工、新能源基础设施这些领域,都是重资产投入,动辄几亿几十亿美元。当初印尼政府招商引资的时候,各种优惠政策说得天花乱坠,等你的工厂建起来了,生产线运转了,人家开始收紧口袋了。
印尼为什么敢这么干?因为人家算准了你撤不走。红土镍矿湿法冶炼项目投资巨大,华友钴业在印尼的湿法项目年出货量23.65万吨,年产12万吨镍金属量的Pomalaa湿法项目预计2026年年底前建成。
格林美在印尼投资发展低品位红土镍矿的湿法冶金业务,建成15万金吨/年镍钴中间品产能。这些都不是说搬就能搬的家当。
关键是,印尼这套玩法背后有更深层的逻辑。自2025年刚果(金)收紧钴矿出口政策后,钴的紧缺度陡增。印尼看准了这个时机,把原来不计价的钴纳入计价公式,这等于抓住了新能源产业链的咽喉。你想生产三元锂电池?离不开钴。全球钴矿主要来源地刚果(金)收紧出口,印尼手里的红土镍矿伴生钴就成了香饽饽。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政策调整,而是精心设计的“养套杀”三部曲。先用资源诱惑你进来投资,等你投入重金、形成依赖后,逐步提高要价、增加限制,最后让你进退两难。中国企业现在面临的处境就是:继续做吧,成本飙升、利润微薄;撤资吧,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
这堂课给所有出海投资的中国企业提了个醒:亲美的国家可信度如何暂且不论,但资源型国家利用资源优势搞“养套杀”这套,可是玩得炉火纯青。当初招商引资时说的“合作共赢”,等到你真金白银投进去了,人家开始重新定义“合作”的含义了。
最新数据显示,预计到2030年,红土镍矿的份额将从2018年的68%升至88%,成为最主要的镍矿来源。而湿法矿占比则从现在的10%提升至27%。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印尼手里的筹码越来越重,中国企业的话语权越来越弱。
当然,印尼政府也有自己的说法。4月8日,印尼经济统筹部长艾尔朗加·哈尔塔托在四川金象赛瑞化工投资的印尼首个三聚氰胺项目开工仪式上表示,该项目是印尼产业下游化发展的重要里程碑。
中国驻印尼大使王鲁彤也说,该项目的实施将进一步提升印尼能源化工产业链的发展水平。这些话听起来都很美好,但现实是,当中企把产业链建起来后,规则就可能发生变化。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说亲美的国家可信度几乎为零?印尼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亲美国家,但这套“养套杀”的玩法,本质上是一样的逻辑——先给你画个大饼,等你上钩了,再慢慢收网。区别只在于,有些国家用安全合作当诱饵,有些国家用资源优势当诱饵,但最终目的都是让你进来容易出去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