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我女儿,当了护士,一个月到手一千八。 我掐着烟头算了一笔账,十多年的书,上万个日

我女儿,当了护士,一个月到手一千八。
我掐着烟头算了一笔账,十多年的书,上万个日夜,最后换来这么个数字。我心里那点当爹的骄傲,就像被冷水猛地浇灭的炭火,只剩一缕呛人的黑烟。
真争气啊,毕业后没托关系,没花一分钱打点,硬是凭自己本事考进去的。家里亲戚都夸,说这孩子有出息,以后就是吃皇粮的人了。
我也这么觉得,走路都带风。
可那天她把工资条递给我,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都在抖。一千八,在这座城市里,能干什么?除去房租水电,她连给自己买件新衣服都得犹豫半天。
还谈什么结婚,谈什么生孩子?拿什么养?拿那身白大褂吗?
我没吱声,把烟摁灭,给她转了两千块钱,只说了四个字:“别亏待自己。”
电话那头,她半天没说话,我猜是哭了。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脑子里乱哄哄的。突然就想起小区里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以前我看不上,觉得不正经。
可现在我再想,如果我女儿也走了那条路……
我肯定不会支持,祖宗八辈的脸都不能丢。但我会拦着她吗?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白了,人想活得有尊严,有时候,第一步就是得先学着怎么没尊严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