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安庆一家面馆,老板娘正埋头给客人下面,店门一推,进来一个女人。
粉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快看不见眉毛,口罩把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她走到台前,点了两碗面,嗓子压得细声细气,说完就把头低下了。
老板娘没多想,转身进了后厨,锅里热气腾腾,水“咕嘟咕嘟”地滚。
可面端上桌,她感觉不对劲了。
那个女人,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往碗里伸一下,就那么坐着,一双眼睛透过帽檐的缝,直勾勾地盯着她在店里忙活的背影。
老板娘收碗的手慢了半拍,又扭头看了一眼。那眼神,有点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她心里犯嘀咕,手里的抹布在桌上画着圈,眼神却总忍不住往那桌瞟。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进来的这个人,老板娘认识。她“哎”了一声,刚要笑着打招呼,进来的人却冲着那个戴帽子的女人使了个眼色。
老板娘的笑容停在脸上。她顺着目光,再次死死盯住那个“神秘顾客”。
空气安静了两秒,店里只剩下吸溜面条的声音。
那个女人,终于动了。她缓缓抬起手,摘掉了帽子,然后一把扯下了口罩。
一张又哭又笑的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了老板娘的眼睛里。
老板娘手里的抹布“啪”一下掉在地上。她没去捡,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步也挪不动。下一秒,她丢下所有客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对方,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又蹦又跳,放声大哭。
肩膀一抖一抖,眼泪滚烫,全砸在对方的外套上。
旁边桌埋头吃面的大哥,动作都停了,抬头看着,嘴张了张没出声。
原来,这是她十多年没见的表姐,从小一起滚大的亲人,今天,就这么扮成个陌生人,悄没声地来看她了。
这一抱,把十年的距离,抱成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很多人说,亲戚越走越远,感情越处越淡。
可真正的亲情压根不是靠天天见面维持的。它就像藏在后备箱里的土特产,就像你回家时那碗早就炖好的汤,就像那个偷偷来你店里,只为看你一眼的“陌生人”。
嘴上不说,爱全在行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