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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一个65岁的国民党中将,一顿饭吃了7个二两重的

1959年,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一个65岁的国民党中将,一顿饭吃了7个二两重的馒头,外加五六个窝窝头,然后拍拍肚子对旁边人说:"我是有名的大肚皮。"旁边坐着的是28岁便升任少将的军统三剑客之一沈醉。
沈醉不服,反嘴就怼:我的分量也不小。
然后,两个曾经统领千军万马的大人物,当着一屋子前国军将领的面,开始——比饭量。

先说说这两个人是谁。
比饭量的胖老头,叫李仙洲。山东德州人,黄埔军校第一期,跟杜聿明、宋希濂是同班同学。

抗战时打过鬼子,算是有功劳的。但1947年莱芜战役,他指挥的7个师、6万多人被解放军一锅端,本人被俘时换了件普通士兵的衣服想混出去——结果被自己手下的马夫干儿子认了出来。孩子哭着问解放军:"你们怎么把李司令也给放了?"
就这么,65岁的中将副司令被押进了功德林。

怼他的那位叫沈醉。湖南湘潭人,军统特务"四大金刚"之一,28岁就当上少将处长,是当时整个国民党军队系统最年轻的将军。此人能文能武,70多岁还能徒手捏碎核桃,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1949年底,他被云南省主席卢汉一把扣押,裹挟着参加起义,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战犯,进了功德林。

功德林是什么地方?北京德胜门外,一座改建自寺庙的监狱。

1956年前后,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国军高级将领被陆续集中于此。最多的时候,里面关着近200名国军少将以上将领。黄埔一期的就有10多人,军长、兵团司令超过百人。有人进门第一句话就说:在南京国防部开会也没见过你们这么多人,功德林比参政会还热闹。

这帮人刚进来的时候,都以为等待自己的是枪毙或者永世监禁。杜聿明在棉裤里藏了几十粒安眠药,随时准备自尽。黄维和范汉杰蓄起了长须,拒绝剃除,写下文天祥的《正气歌》,摆出一副"殉国"的架势。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地方不叫监狱,叫"学习班"。管理员不喊你"战犯",叫你"同学"。每天上午学习马列,下午劳动,还有文艺活动。病了有医生,杜聿明的骨盆病一进来就被送去医院检查,开好药。黄维患了五种结核,管理员安排治了整整四年,给治好了。

改造生活里还出了不少荒唐事儿,都让沈醉写进了后来那本《战犯改造所见闻》。有一次管理员宣布政策,让大家"脱掉裤子,割掉尾巴"——意思是放下包袱、抛弃旧思想。结果这话传出去,一圈人脸都白了,以为真要对他们用宫刑,整个管理所瑟瑟发抖,吓得饭都不吃了。

还有一次,全所推行广播操。这100多名统率过几万、几十万人的大将,愣是找不出一个会教的。后来沈醉站出来说:我来。就这么,军统特务出身的沈醉,成了一群国军将领的广播操教官,每天扯着嗓子喊口令,笑得管理员合不拢嘴。

李仙洲在里面的状态,套他自己的话叫"三得":吃得、睡得、拉得。能吃,是真能吃。7个二两馒头加五六个窝窝头,这放今天随便一个大胃王账号,都得好好研究研究。而沈醉不甘示弱,说我饭量也不小。

两人就当着众人的面,你一口我一口,比起了谁吃得多。曾经,一个指挥6万大军,一个掌管军统特务网络,如今坐在同一张饭桌上,最上心的事儿是——谁的肚皮更大。
历史真的很有幽默感。

1960年11月28日,李仙洲获得第二批特赦,回到山东老家,终年94岁,在济南安然辞世。
沈醉同批获释,此后写下大量回忆录,1980年身份由"战犯"改为"起义将领",连续当选第五、六、七届全国政协委员,1996年病逝于北京,享年82岁。

他们曾经对立的那些同窗,结局各有不同。去了台湾的李延年,被蒋介石追责、判刑,出狱后穷困潦倒,1974年郁郁而终,终年70岁。坚决不接受改造的黄维,在功德林一待就是26年,直到1975年最后一批特赦才走出大门,出来时两岸都为他举行了告别式,反倒成了两岸关系某种微妙的见证。
这批人的故事,是人类历史上独一份的改造实验——不用枪,用学习;不用屈辱,用人格。
功德林留给后人的,不只是一段改造史,更是一本活的人性教科书:人在绝境里会怎样,人在释怀后能做什么。

李仙洲和沈醉的那场"饭量大赛",放在功德林的历史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注脚。
但我每次想到这个画面,都会笑出来——两个改变过历史走向的男人,坐在一起,争的是谁的肚子更能装。人生啊,到最后比的,不是权,不是位,是谁活得更踏实,谁吃得更香甜。
【主要信源】
沈醉:《战犯改造所见闻》,中国文史出版社,1983年初版
黄济人:《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解放军出版社,1984年
李仙洲生平,《炎黄春秋》及知乎相关史料整理
沈醉生平,《炎黄春秋》《沈醉的特务经历与改造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