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一份试卷电子版，那个老师，被处理了。
一个家长的电话，一封投诉信，赢了。他理直气壮地拿到了文档，但从那一刻起，这个学校里所有家长的路，也都被他一个人堵死了。
下班铃一响，老师的手机就变成了石头。以前那个热心回答问题的班级群，现在除了“收到”两个字，再没别的动静。电话？打不通了，有事，请在工作时间到办公室来谈。
至于那个赢了的家长，他的孩子再也不会被“漏发”一张卷子。老师看见他，客客气气，把卷子递过去，甚至会多问一句：“收到了吗？”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走廊里，孩子不小心撞到老师，老师会退后一步，公式化地笑笑：“没关系，下次小心。”课堂上，孩子举手想问个难题，老师会点点头：“这个问题，我们下课来办公室说。”但办公室的门，总是关着。
不是报复，是一种新的规则，叫“防御性教育”。
不再有额外的练习题，不再有课后的重点辅导，一切都按着大纲来，一页不多，一页不少。因为任何一点“额外”的东西，都可能变成一个新的麻烦。
为了争一口气，赢得了一场战役。可代价是什么？是孩子周围的空气，一点点变冷，变得坚硬。
这笔账，最后到底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