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0年,10万明军与10余万蒙古骑兵在甘肃对决,双方战斗两天两夜,都拼尽了全力。此战,蒙古骑兵阵亡数万,王子以下文武官员被俘虏1865人,士兵被俘虏84500人,蒙古主帅王保保仅带几个人逃离战场,狼狈不堪。
王保保,蒙古本名叫扩廓帖木儿。此人绝对是元朝灭亡前最后的排面,靠着一己之力,硬生生给气数已尽的元朝强行续命。他手底下的兵,全是从元末军阀混战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老兵,机动性极强,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朱元璋对王保保可谓又爱又恨,做梦都想把他招降,甚至后来强行把王保保的亲妹妹选为二皇子秦王朱樉的正妃,企图用联姻来软化对方。王保保压根不吃这一套,死心塌地要光复大元,成了明朝西北边境上最大的毒瘤。
既然软的行不通,那就唯有兵戎相见。朱元璋点将,把这块最硬的骨头交给了老兄弟徐达。徐达平时少言寡语,下象棋连皇上都能赢,打仗更是算无遗策。他带的兵,军纪严明,令行禁止。这场对决,就好比火星撞地球,谁赢了,谁就能彻底掌控西北的战略主动权。
洪武三年春,明军兵分两路北伐。徐达作为西路军主帅,目标非常明确,直捣甘肃定西,彻底砸碎王保保的西北大本营。
一看徐达来势汹汹,王保保也绝不含糊。他放弃在平原硬拼,把大军驻扎在了定西的沈儿峪。王保保这一手布置,摆明了要以逸待劳,利用复杂地形把远道而来的明军活活耗死。
徐达赶到战场后,看破了敌军的意图,没有急着下令强攻。他指挥明军在沟壑对面扎下营盘。两军隔着深沟,进入了令人窒息的战略相持阶段。十万明军对上十余万蒙古兵,二十多万人挤在这片狭长的黄土坡上,每天光是人吃马嚼就是个天文数字。
僵持下去对后勤线拉长的明军十分不利。王保保这头老狐狸,率先抓住了战机。他敏锐地察觉到明军东南方向的营垒防守存在漏洞,守将是左丞胡德济。胡德济是明朝开国名将胡大海的亲儿子,虽然是将门虎子,实战历练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某天夜里,王保保精挑细选了一批敢死队,借着夜色掩护从小路摸过去,直接对东南大营发起了极其凶狠的突袭。蒙古人打起夜战来异常凶悍,弯刀见血,呼号连天。胡德济毫无防备,直接被打乱了阵脚,营盘里乱作一团,将士们仓皇失措,险些发生致命的炸营。
千钧一发之际,徐达展现出了作为三军统帅的绝对威压。他亲自披挂上阵,带着督战队火速增援。徐达面沉似水,拔出佩剑,当场连斩数名临阵脱逃的指挥官,将首级高高悬挂在营门前示众。军心瞬间被强行按住。众将士一看主帅动了真格,谁都不敢再后退半步。明军迅速稳住阵脚,结成防御阵型,愣是把王保保的敢死队给硬生生顶了回去。
事后,徐达念在胡大海当年为国捐躯的份上,留了胡德济一命,直接将其绑了押送回南京交由朱元璋发落。
夜袭失败后,王保保明白投机取巧彻底没戏了,双方只能进入最残酷的正面硬碰硬。随着徐达下达总攻命令,真正的血肉磨坊开张了。
接下来就是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两天两夜的极限死磕。战场上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战术迂回,唯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碰撞。明军的步兵阵列犹如移动的钢铁长城,火铳、弓弩在前火力压制,长枪、大刀在后如林推进,迎着蒙古骑兵的冲锋线一步步向前平推。蒙古兵则发挥骑射优势,如狼群般不断冲击、撕咬明军的阵线。
黄土高原上,战鼓声、兵器碰撞声、战马的惨嘶声震耳欲聋。白天,烈日当头,双方在沟壑间填满了尸体;夜晚,火把连天,杀红眼的两军将士在血泊中继续肉搏。将领们嗓子喊哑了,刀刃砍卷了,连战马都累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打到第二天傍晚,蒙古军队的士气终于到达了临界点。游牧民族的军队打顺风仗天下无敌,一旦遇上这种绞肉机般的高强度消耗战,只要心理防线一崩,溃退如同山倒。徐达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敌军阵型深处的松动,果断投入最后的生力军,发动了排山倒海的全线猛攻。
防线一旦被撕裂,十余万蒙古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王保保站在高坡上,看着满山遍野逃窜的士兵,仰天长叹。大势已去,这支凝聚了残元最后希望的西北野战军,彻底灰飞烟灭。
为了保住性命,这位名震天下的统帅抛弃了大部队,带着老婆毛氏和几个最死忠的亲兵,调转马头疯狂逃窜。后世传闻他一路狂奔到黄河边,连渡船都找不到,只能抱着一截枯木,九死一生才漂过对岸,像丧家之犬般逃往漠北的哈拉和林。
主帅一跑,剩下的蒙古兵彻底失去了主心骨,成片成片地放下武器投降。明军打扫战场,连着清点了好几天。最终的战果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光是俘虏的士兵就高达84500多人!这些战俘绝非老弱病残,全都是北元最精锐的青壮年野战军。更令人咋舌的是高层军官的损失,郯王、文济王等皇族,加上国公、平章等一千八百六十五名文武官员,全数沦为大明朝的阶下囚。
经此一役,王保保积攒多年的家底输了个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