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跟爸真不去云南了？”
“不去了。一想到要跟团，不买东西导游就给脸色看，我心里就发怵。”
这是我和母亲上个月的对话。她退休三年，攒了一沓想去的地方，最后一处都没去成。

今年五一的数据其实挺好看——银发游客占了16%，新疆四川那些长线团涨了三成。可另一组数字就没那么乐观了：将近一半的老年游客跟团时，被要求签免责协议；近四成觉得行程太快，像赶鸭子。

我母亲今年74岁。她想去云南，问了好几家旅行社，一听年龄就摇头。有一家倒是松口，说要家属陪同。我请不了假，这事就黄了。

你说气不气人？老人有钱也有闲，偏偏被规则挡在门外。

更让人堵心的，是那些藏在行程单里的“坑”。什么“文化馆”“养生基地”“民族村”，听着挺正经吧？实际上就是购物点。我一个朋友的母亲报了个1999元的云南团，导游直接撂话：“不买东西就别想出门。”最后花八千块买了张床垫，回家一看，胶合板的。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有些人打着“旅游养老”的旗号，让老人投钱搞什么康养项目。几百块的团费进去，几万块的“投资”出来。你说这些套路，搁谁身上不害怕？

可你要说不跟团，自己玩吧——现在订票、预约、人脸识别，样样要手机。我母亲说，她站在高铁站的电子屏前看了半天，最后跟老伴说：“要不，咱回家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可你知道吗？这些老人其实最舍得花钱。全国3亿多60岁以上的人，十个里有七个想旅游。上海有个退休俱乐部，会员里一年旅游花40万以上的，有上千人。

他们不是没钱，是怕受气。

现在上面也在查，云南那边动了真格，搞低价团的旅行社负责人，五年不能干这行。可光靠查能查多久？查完一轮，换个马甲又出来了。

真正缺的，是专门给老人设计的团——慢一点，别赶路，不强制购物，随车配个医生。哪怕贵一点，老人也愿意掏。

说到底，我母亲不去云南，不是因为云南不美，是因为她不想看别人的脸色。

一个社会怎么对待想出门看看的老人，其实挺能说明问题的。他们年轻时把力气都花在了建设上，老了就想舒舒服服看一眼祖国的大好河山。这点念想，不该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套路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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