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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的香港,张大千面对奉命前来劝他回国的女儿,忍不住厉声斥责:“穷死饿死那

1963年的香港,张大千面对奉命前来劝他回国的女儿,忍不住厉声斥责:“穷死饿死那么多人,算什么进步?一大家子人要活命,全靠我在国外卖画撑着!”

这话听着刺耳。谁听了都得愣一下。那是1963年,大饥荒的阴影还没从大地上散尽,女儿张心瑞受组织委托到香港见父亲,满心想着劝他回去。父女分别十四年了——1949年张大千离开大陆的时候,张心瑞才二十出头,等1963年5月在香港东方艺术相馆再见,她已经是一个带着小女儿莲莲的母亲了。十四年头一回相见,本该抱头痛哭,结果话没说几句就僵在那里。张心瑞说国内怎么好、怎么进步,张大千听着听着就炸了。他一个一辈子不问政治、只认画笔的人,硬是被逼得说出了后来被人反复提起的那番话。

可他说的不是气话,是真账。

张大千不是一个人过日子。他的“一大家子”是真的一大群——两房夫人,十个子女,加上叔伯家的孩子,老家的亲戚,门下的学生,几十口人全仰仗他手上那支笔。他从1949年出去之后就拼命画画、在世界各地跑展览,卖画的钱大笔大笔汇回大陆。碰上国内闹饥荒那几年,他不光寄钱,还整袋整袋往老家寄粮食。女儿在他的八德园住了一年,亲眼看见父亲怎么过日子——画室里一天站十几个小时,饭端进去凉了热、热了凉,他能忘了吃。人家只看见他卖画赚钱,没看见他拿命在撑一大家子不下水。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铁了心不回来的。1957年之前,张大千动过那个念头。当时他在海外已经站稳了脚跟,跟毕加索在法国会面,被西方媒体称作“中西画坛巨子的历史性会见”。风头正劲。但国内一封接一封传来的消息让他心凉了——齐白石在信里告诉他,自己的画在国内标价几十块钱还不好卖。反右运动一来,知识分子一排排倒下。他一算,回来以后卖不了画,几十口人谁养活?跟政府伸手?1956年商业代表团团长在酒桌上当面对他说过——“人民政府可以代你还债,只要你肯答应回去”。他当场拒绝了,撂下一句:“我张大千一生,自己的债自己了。政府的钱是国家的,怎好拿国家的钱给私人还债?”

这人的骨头,不是在1963年香港那间屋子里突然硬起来的。1941年他带着儿子和徒弟一头扎进敦煌莫高窟,在沙漠戈壁里待了两年零七个月,临摹了将近三百幅壁画。没有电,没有自来水,冬天冻得手都握不住笔。他管那叫“发掘艺术有功”——后来有人让他申请政府补助,他不肯。一辈子都这个脾气:不靠谁,不求谁。

把背景摊开看,那番让女儿哑口无言的话实际上是两种逻辑在撞。一边是时代洪流——组织上希望张大千回来,陈毅问过“张大千现在何处”,总理也多次让人捎话。另一边是活生生的生存现实——这个画家不搞政治、不站队、不开会,就是卖画养家,谁拦着他卖画他就跟谁急。谢稚柳后来在香港答记者问,说得最透:“张大千自由散漫,爱花钱,在国内没有这样的条件。让他当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经常开会,肯定吃不消。”1981年说这话的时候,张大千已经七十多了,一辈子就这么过来的。

张心瑞1983年没能赶到台湾为父亲送终,在香港隔海祭拜。那一幕跟1963年香港那场僵持的对话,隔了整整二十年。他嘴里骂的是国内情况,心里拧的是一个一辈子不求人的画家被夹在时代闸门里的全部挣扎。那些话与其说是批评,不如说是一个靠一支笔养活了几十口人的大家长最后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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