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研究得出结论,所有权力最终都会落到坏人手里。我的观点是,不是所有权力落在坏人手里,而是权力培养了一堆又一堆坏人。
拿明太祖朱元璋举例最合适不过。他早年是要饭的,在濠州城外饿得眼冒金星,几个叫花子把讨来的馊豆腐匀给他半碗,他吃下去才捡回一条命。那时候他对这些穷兄弟是真心实意地感激,绝不是装的。后来登基了,老家凤阳来个儿时玩伴,在大殿上说起当年偷地主家的牛煮着吃的事儿,他当场脸就绿了——不是记恨那人,是那段记忆让他坐不稳那把龙椅。你仔细品品这个细节:馊豆腐是真救过他的命,但“天子”不需要被人救过命。权力让他重新定义了什么才叫“恩人”,那些穷兄弟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他必须抹掉的证据。这不是简单的忘恩负义,是权力给人戴上了一副滤镜,滤掉了所有跟权力不相称的情感记忆。
心理学有个斯坦福监狱实验,安排普通人模拟狱警和囚犯,原计划两周,第六天就叫停了。那些平时温文尔雅的大学生穿上制服以后,很快就发展出羞辱“囚犯”的手段,而且越来越有“创意”。他们不是被挑选出来的坏人,恰恰相反,实验筛选前确认过所有人心理健康、品行正常。菲利普·津巴多后来在书里写得很直白:不是苹果本身坏了,是放苹果的那个桶有问题。权力就像一只无形的桶,人待在里面时间长了,想不变味儿都难。
那套机制是怎么把人吞掉的,得一层一层拆开看。第一条,权力天然排斥共情。掌握权力的人做决策,面对的是报表上的数字和名单上的名字,而不是活生生的人。朱元璋当然知道饿肚子什么滋味,但当他面对需要调配的粮草、需要弹压的流民、需要清算的旧臣,个人的饥饿记忆不但没用,反而是障碍。第二条更致命,权力的维护成本极高。不管你是爬上来的还是被推上来的,一旦坐上去,就得防着别人也爬上来。锦衣卫不是朱元璋天生想搞出来的,是那个位置逼着他搞。满朝文武夜里互相递个眼色,他就得琢磨三天——这瘾,一旦染上就戒不掉。
再说个扎心的事实。很多人骂贪官,觉得自己要是上去了肯定两袖清风。别急着下结论。你想想你刚进职场那会儿,可能觉得主管定的规矩不合理,可等你当了部门负责人,面对上面的KPI和下面的人情债,你定的规矩比当年的主管还苛刻。你再想,普通人开车被交警拦下,心里多半嘀咕“执法何必这么死板”;可你要是交警,站岗站了八小时,浑身酸痛还被路人骂,你照样会严格执法甚至更严。权力不是让人变坏了,是让人站到了必须把规则执行下去的那个位置上。你不用替朱元璋找借口,但也别把自己想得太高尚,人性这玩意儿,在权力面前经不起推敲。
真正可怕的不是某个人掌权后变坏了,是系统本身会悄无声息地把人规训成它需要的样子。你坐在那个位置,不按系统的逻辑出牌,系统的反噬第一个就落到你头上。这才是问题的硬核所在,也是为什么说“权力培养坏人”比“权力落到坏人手里”讲得更透彻。看住权力,是看住每一个人——包括你我在内——心里那头挺容易就醒过来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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