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面那个人，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抬头，看着我平静地说：“您好，您这份交了198万的保单，如果现在退，只能拿回140万出头。”
我手里的那张纸，边角瞬间被我攥出了汗。
198万。这是我放进去的钱。140万。这是他告诉我能拿出来的钱。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那我那将近60万呢？去哪了？”
他没抬头，手指在厚厚一沓合同上轻轻一点，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先生，条款里都写着，前期退保，扣的就是管理费和各种成本。”
我感觉后脑勺的血一下就冲上来了。
我凑过去，压着火问他：“什么叫分红险？我以为是存钱，还能有点利息。现在倒好，本金都给我存没了？”
他就看着我，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和他身后墙上“服务至上”四个大字一起，沉默地构成了一幅画。那画里，只有我是个外人。
那一刻，我懂了。
退，马上亏掉一辆车。不退，这笔钱就得跟我一起，躺进坟墓里，等我死了，家里人再来拿。
我把那张被我捏得发皱的保单，慢慢抚平，重新塞回文件袋。
算了。
就当是提前给自己买了个骨灰盒吧。
我就想问一句，这到底是我的问题，没看懂那比头发丝还细的条款，还是说，这游戏的规则，本身就是这么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