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游戏》中,绝境长城横亘北境,是抵御异鬼的最后屏障,无数观众为这宏大设定震撼,却不知它的每一块砖石,都刻着英国中世纪的真实苦难。
乔治·马丁从不是凭空造梦,他只是把不列颠的古代史,裹上了巨龙与魔法的外衣,当我们剥去魔幻滤镜,会发现绝境长城的背后,是罗马帝国的狼狈与维京战斧的寒光。
在公元前一世纪罗马人踏足不列颠之前,这片孤悬海外的岛屿,始终是文明的边缘地带。最早的先民在石器时代留下了巨石阵的奇迹,而后便神秘消失。
直到公元前800年左右,凯尔特人的分支渡海而来,在这里扎根、繁衍,成为不列颠真正的原住民——他们就是《权游》中“先民”的原型,民风剽悍,敬畏自然,却也难逃被入侵的命运。
当欧洲大陆的罗马帝国盛极一时,凯撒与屋大维的军队横扫四方,却在不列颠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这片土地没有规整的城市,没有温顺的臣民,只有茂密的森林、泥泞的沼泽,以及手持长矛、悍不畏死的凯尔特人。罗马军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征服了岛屿的南半部,北部的蛮荒之地,始终是他们无法触及的禁区。
历史上最令人费解的谜团之一,便是罗马“第九军团”的消失。这支跟随凯撒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精锐之师,在深入不列颠北部腹地后,突然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成为罗马帝国史上永远的遗憾。
也正是这场惨败,让罗马人彻底认清了不列颠北部的凶险,于是,皇帝哈德良下令,在岛屿中部修建一座长达117公里的防御工事,这就是“哈德良长城”——绝境长城的直接原型。
这座长城不仅是石头的堆砌,更是罗马帝国的无奈与妥协。它隔开的不是异鬼,而是北方桀骜不驯的蛮族,也隔开了罗马文明与不列颠的蛮荒。
公元5世纪,日耳曼人席卷欧洲,风雨飘摇的罗马帝国自顾不暇,被迫撤离不列颠,这座曾经的防御屏障,也逐渐沦为废墟。
罗马人走后,不列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日耳曼分支盎格鲁-萨克逊人跨海而来,如同《权游》中的“安达尔人”,对凯尔特人展开了残酷的屠杀与驱逐。
南方的凯尔特人王国被彻底摧毁,唯有北方的苏格兰地区,凭借险峻的地形,保住了凯尔特人的血脉,也埋下了英格兰与苏格兰千年恩怨的种子。
盎格鲁-萨克逊人在不列颠南部建立了七个主要王国,开启了“七国时代”,这便是《权游》“七大王国”的由来。而“凛冬将至”的预言,对应的则是来自北欧极寒之地的维京人入侵。
这些身材高大、蓝眼白肤的狂战士,手持战斧,驾着长船,横扫不列颠近三个世纪,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生灵涂炭。
直到威塞克斯国王阿尔弗雷德大帝挺身而出,如同黎明之子般,带领盎格鲁-萨克逊人顽强抵抗,才勉强划定边界,保住了文明的火种。
绝境长城的冰雪之下,是罗马人的血泪;维京战斧的寒光之中,是不列颠人的苦难,这段真实的历史,比《权游》中的异鬼南下,更令人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