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精通三门外语的志愿军战俘程立人拒绝回国。流亡三十年后,他竟成了阿根廷总统的亲妹夫,坐拥万亩农场。
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一个在朝鲜战场被俘的普通军人,怎么会在万里之外的南美,拥有如此传奇的人生轨迹?
但现实往往比小说还要跌宕。
程立人的人生,从1951年第五次战役的那场突围战开始,就已经脱离了原本预设的轨道。
他是贵州出身的富家子弟,在那个文盲率超过80%的年代,不仅读完了大学,还熟练掌握了英语、法语、西班牙语三门外语。
大学毕业后他先在川军第95军做翻译,部队起义后,成了解放军第60军180师的干部。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被俘,他的人生本应该是另一种模样。
1951年的战场突围中,他所在的部队被美军包围,重伤昏迷的他醒过来时,已经躺在巨济岛的战俘营里。
战俘营里的环境有多残酷?派系林立,明争暗斗从未停止,美军和国民党特务用尽各种手段,诱逼战俘选择去台湾。
懂外语的程立人经常被喊去给美军做翻译,冷眼旁观着营地里的拉扯和博弈,他心里清楚,不管是回大陆还是去台湾,他被俘的经历都可能让未来的路布满荆棘。
1953年7月《朝鲜停战协定》签署后,中立国遣返委员会给出了三个选择:回大陆、去台湾、去中立国印度。
几万名战俘里,绝大多数都选了前两个选项。
只有12个人坚定地选了第三条路,程立人就是其中之一。
面对遣返工作人员的反复确认,他答得没有半点犹豫:“我想好了,去中立国。”
1954年,他和另外11个同伴被送到印度的收容所。
可印度根本不想长期收留他们,这群没有国籍归属的人,成了漂在异国的“国际弃儿”。
待在收容所里混吃等死不是办法,程立人知道印度绝对不是久留之地。
他靠着会外语的优势,找到了一份船员的工作,在海上漂了大半年,1955年终于在阿根廷登了陆。
刚到阿根廷的时候,他兜里没几个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在港口扛过货,在小餐馆洗过盘子,最窘迫的时候,甚至在公园的长椅上睡过好几个晚上。
但他从来没抱怨过,他知道自己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刻在脑子里的三门外语和读过的书。
没过多久,他就凭着语言优势,进了当地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做职员。
当时的阿根廷正处在发展黄金期,经济活跃,被称作“南美的欧洲”。
跑业务的时候,程立人在矿区发现了一种颜色艳丽的红纹石,当地人大都把它当普通装饰材料,价格低得离谱。
他之前在印度待过两年,深知印度贵族对这种色泽饱满的宝石有多痴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立刻就动了起来。
他掏出自己攒的所有积蓄,又找身边的朋友借了一笔钱,低价收了一批红纹石,托之前的人脉运到印度。
这批石头在印度被加工成首饰,刚摆上柜台就被当地贵族抢空,他一下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拿到第一桶金后他也没停下,转头又盯上了阿根廷的饲料缺口。
阿根廷是养牛大国,饲料需求量极大,而印度恰好有大量廉价的豆粕,正好是优质的牛饲料。
一来一回的双向贸易,让他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到1968年,42岁的程立人已经是南美有名的华侨富商。
他深知“有土才有根”的道理,拿着赚来的钱大量购置土地,短短几年就买下了六十多万亩地,面积几乎和国内一个普通县相当。
他雇佣了上千名当地工人放牧、种粮,顺理成章地跻身阿根廷上流社会。
在一场社交晚宴上,他结识了当时阿根廷政坛新星劳尔·阿方辛的妹妹。
儒雅的谈吐、横跨东西的阅历、惊人的商业天赋,让这位出身名门的女士对他一见倾心。
两人很快就坠入爱河,不久后就举办了婚礼。
1983年劳尔·阿方辛当选阿根廷总统,程立人也顺理成章成了总统的亲妹夫。
1978年中国开启改革开放的消息传到南美,程立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阔别家乡三十多年,他心里的思乡情绪再也压不住了。
1986年,他终于第一次踏上了回国的航班,回到了他魂牵梦萦的贵州老家。
看着记忆里早已变了模样的家乡,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捐款修了路、建了学校,还主动给当地政府出主意,怎么利用贵州的特色产品打开南美市场。
之后的几十年里,他成了中阿之间的民间贸易大使,频繁往返于布宜诺斯艾利斯和中国,帮两国的企业牵线搭桥,促成了不少合作项目。
有人说他当年的选择太过叛逆,也有人说他是走了大运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可如果当年在战俘营里他没有坚持自己的选择,如果在阿根廷打零工的时候他早早放弃,如果看到红纹石的时候他只当是个普通石头没有行动,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人生的路从来没有标准答案,那些旁人眼里离经叛道的选择,只要敢走下去,说不定就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宽阔大道。
1. 1986年10月-人民网-《旅居阿根廷华侨程立人回乡捐资助学纪实》
2. 2013年7月-中国新闻网-《朝鲜战争战俘遣返工作历史回顾》
3. 2001年3月-贵州日报-《中阿民间交流的使者:程立人先生的故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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