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一生守护中国边疆,带领民兵英勇抗敌,他是我们不应遗忘的民族英雄! 1864年初

一生守护中国边疆,带领民兵英勇抗敌,他是我们不应遗忘的民族英雄!

1864年初夏的一天,南山脚下的芨芨草被烈日晒得卷曲,数十辆满载军粮的骆驼车队正艰难爬坡。赶车人压低声音提醒首领:“前面动静不对,咱们得快些。”一句话点破危局——再往北就是动荡中的迪化,城墙内外炮声未歇。
那一年,新疆的天空阴云密布。太平天国与捻军把中原折腾得元气大伤,京师无暇顾西陲;清廷留下的边防空档,被迪化地震后的饥民与妥明的武装迅速填补。原本驻防零散的绿营与八旗失却城池,一夜之间孤军四散,满城烽火。
押粮人名叫徐学功,出身昌吉屯田世家。祖父从康熙年间就肩挑锄头与刀枪两份差事,白天耕地,夜里巡营。这套“白日种田、入夜拿枪”的传统,让家族在危局中多了一点从容。运粮任务刚完,他便把兄弟们召到一起,只说了七个字:“回南山,聚众自守。”简单,但不退。

南山并非天险,海拔不过两千余米,可在荒原上已属屏障。徐学功将几十条土岭连成防线,砍树立栅,教乡勇射骑。屯田民兵本来就熟靶弓弩,再添一套号角、旗语,不到三月便可昼夜轮守。汉人、回民、哈萨克牧民携家带口涌入寨中,人口翻了三倍。有人担心吃喝难继,他却把祖传的屯田法搬出来:分畦整地,轮番放哨、种豆种谷,确保锅里不断炊。
妥明的人马见南山孤悬,以为肥肉易啃。头一回夜袭,撞上密布壕沟与滚木,损兵折将;再来时,惊觉寨中弓矢齐发,烟火四起。第三回,妥明冷眼旁观,没敢再碰这块硬骨头。当地私下传言:“城破可以逃,南山还有个徐家营。”

局势却未因小胜而转稳。1865年,阿古柏挟浩荡骑队自喀什噶尔北上。英俄探子的身影在天山南北穿梭,枪械与银两像水一样泼进他的军营。北疆正规兵力不过残存千余,南山民团被迫成了北部门槛。那几年,漫长的骑射对峙成了常态:冬天冷成刀子,双方仍踩着冰层互换火器与弓矢;夏夜月色皎洁,民团的哨弩箭总能率先破空。阿古柏屡攻弗克,只好转向吐鲁番另寻突破口。
1872年的石河小插曲尤其耐人寻味。一支自伊犁而来的“毛皮商队”营火炊烟过旺,露出军刀寒光。徐学功派人假作樵夫往返,确认对方携带测绘器具后,在夜色里分三股包抄。短促弓弦声中,数十匹骏马、百余峰骆驼尽数落入营中。被俘的俄国间谍只来得及嘟囔一句:“我们只是做生意。”此后数月,伊犁方向再无藉口滋事。
苦守终盼援军。1875年,左宗棠率两万大军西出玉门。与中路主力会合之前,朝廷命令各路民团就地改编,以便统一指挥。南山数千人被编为“振武营”,仍由徐学功节制。玛纳斯一战,振武营抢占侧翼高地,强弩先发,骑兵随后冲锋,阿古柏部主将何禄中弹坠马,城门傍晚前即被攻破。左宗棠评价:“乡勇得法,足抵精兵。”

胜利并未带来安闲。俄国公使透过外交照会对“私掳商旅事件”表示不满,清廷为免生枝节,先将徐学功解甲,令其返昌吉继续屯垦。七年后,西北又起边警,地方督办急需熟地形的老兵,他再度披挂任游击,直到1912年病逝,年约七旬。
回看他的足迹,从迪化到石河不过数百里,却是一生的全部跨度。正是那些分散在山谷、戈壁、河岸的民团,与后来赶到的大军衔接在一起,让新疆最终重回版图。徐学功的南山营,如今已化作一片梯田,春末草木返青,仍能看见当年壕沟的低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