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电视剧《风筝》里，最让人把后槽牙咬碎的，不是戴笠，而是袁农。
他只有一个目标：亲手毙了郑耀先。为了这个目标，他把指挥部的桌子拍得震天响，一次又一次地吼：“必须除掉他！不惜一切代价！”
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前线的情报雪片一样飞来，他看都不看，只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叫“郑耀先”的红圈。旁边的人劝他：“再核实一下，万一是自己人……”他“啪”地把茶缸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我未婚妻曾墨怡，就是死在他枪下的！这是血债！”
从那天起，袁农就疯了。
他策划了一次又一次的暗杀。第一次，派去的人连郑耀先的衣角都没摸到，就折了。他不信邪，把桌上的文件一把扫到地上，又派了一波。第二次，人又没了。他开始整夜整夜地不睡觉，眼睛熬得通红，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着“郑耀先”三个字。
但凡他能抬起头，哪怕一秒钟，去看看郑耀先送出的那些用命换来的情报，看看那些因为这些情报被救下的同志，他可能都不会那么蠢。
可他没有。
他脑子里那根弦，在未婚妻倒下的那一刻就断了。他看不到全局，看不到牺牲的意义，只看到自己的仇人活得好好的。他所有的行动，不是为了信仰，只是为了抚平自己心里那个滴血的窟窿。
所以说，有时候毁掉一个组织的，往往不是外面那个明晃晃的敌人，而是一个打着“复仇”旗号，却把枪口对准自己人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