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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的儿子在法院当书记员,五险一金啥的全都有,上班时间穿制服,听起来就是那种高大

邻居的儿子在法院当书记员,五险一金啥的全都有,上班时间穿制服,听起来就是那种高大上的地方。
最近,邻居老是闷闷不乐,说是儿子谈了三年的对象要分手了,原因是嫌他儿子是劳务派遣工,转正几乎没有希望,对象是一名小学正编教师,好待也是事业编制,一个月的工资待遇比法院当书记员两个月都多。
前几天晚上我下楼扔垃圾,刚好撞见邻居张叔蹲在小区花坛边抽烟,脚边落了七八个烟蒂,往常他见了我老远就打招呼拉着我聊家常,那天就只是抬头点了根烟,唉声叹气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我其实早就在小区乘凉的阿姨堆里听过这件事,也就蹲下来陪他坐了会儿,听他把一肚子闷苦倒了出来。
张叔的儿子小江我认识,前两年我去法院办房产继承的手续,第一次去摸不清门路,就是小江主动停下来给我指的窗口,还帮我检查了一遍带的材料,省得我跑第二趟。小伙子挺腼腆,说话斯斯文文的,那时候闲扯两句,我才知道他日常工作有多忙,开庭要做记录,闲下来要整理卷宗订案卷,赶上年底结案季,连着一两个星期加班到九十点都是常事,每个月到手工资扣完社保,也就四千出头,在我们这个三四线小城,不算太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其实女方那边我也见过几次,之前小江带她来小区吃过张叔包的饺子,小姑娘挺文静,说话轻声细语的,对小江也挺贴心,那时候看着特别般配。女方去年考上的正编教师,考上之后家里就开始催婚,顺带就把编制的事摆到了台面上。女方父母都是退休工人,这辈子起起落落就求个安稳,说自家姑娘捧着铁饭碗,总不能嫁个没编制的,哪天单位说辞退就辞退,以后买房子养孩子都没保障,就算小江现在稳定,年纪大了万一失业,一家子跟着受苦。
张叔家条件也就普通,老两口退休工资加起来不到五千,给小江付了房子首付之后,手里剩下的钱也就够办个简单婚礼,想托关系帮小江转编制,现在谁都清楚,体制内逢进必考,别说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不可能随便转,小江这两年连着考了三次省考,两次差两分进面,一次进面了总分差零点五分落选,去年本来有个法院内部转编的遴选机会,要求两年工作经验小江刚好符合,结果那天他跟着法官去乡下做保全,堵车堵得晚交了半天材料,直接错过了报名,回来闷在家里喝了两顿酒。
我劝张叔,说小江年轻,再考两年说不定就成了,现在好多年轻人不都是边上班边考编嘛。张叔叹着气摇头,说可惜了三年感情,之前两家都见过家长,彩礼都谈得差不多了,就差定日子,结果就因为编制两个字,说散就散。女方也挺决绝,上周直接把小江送她的所有东西都打包送回来了,说家里拗不过,只能分手。
前几天我去超市买日用品,刚好碰到小江送女生出来,两个人站在超市门口的风口里,都红着眼睛没说话,站了快十分钟,女生转身打了车走,小江站在原地,直到车看不见了才动步子,我隔着一条街看着他,都没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其实说起来,这事也怪不到谁头上。女生求个安稳,父母为女儿打算,没有错;小江勤勤恳恳干活,年年备考不放弃,也没有错;现在体制内招辅助人员大多走劳务派遣,也是常态,更说不上错。错的好像就是那层编制的身份,把两个原本相爱的人硬生生隔出了距离。
昨天我下班经过法院门口,看到小江坐在台阶上看书,摊开的考公教材上画满了重点,背着装卷宗的黑电脑包,夕阳斜斜落在他身上,看着有点落寞,可眼睛亮得很。张叔说小江不愿意辞了书记员的工作回老家考乡镇编,说干了三年对这份工作有感情,还想再拼一次省考。希望今年他能得偿所愿吧,不管是考上编制,还是以后能碰到那个不在意身份,愿意跟他一起过日子的人,能有个好结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