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6月,吴佩孚在逃往四川途中,遭遇土匪袭击,秘书长张启煌被打死。吴佩孚抱着张启煌的尸体,忍不住放声大哭。
1927年,北伐军势如破竹,曾经风光无限的“十四省讨贼联军”总司令吴佩孚,在北伐军与奉军的南北夹击下惨败,河南地盘尽数丢失,树倒猢狲散,几十万大军土崩瓦解,走投无路的吴佩孚,最终选择投奔四川军阀杨森,开启了长达四年的屈辱逃亡生涯。
吴佩孚选择入川,并非盲目之举,他对川军将领杨森有再造之恩:早年杨森落难时,吴佩孚不仅资助军火军费,还助其重回四川掌权,正因这份旧恩杨森曾多次邀吴入川,只是彼时吴佩孚实力尚在,从未应允。
可此一时彼一时,穷途末路的吴佩孚放下身段给杨森发电报,即便求助,仍端着秀才架子,用“同意入川”替代“请求收留”,尽显迂腐执拗。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吴佩孚带着两千残兵踏上入川之路,山路崎岖、粮草匮乏,士兵苦不堪言,逃兵越来越多,更讽刺的是路过河南邓县沟林关时,当地百姓竟围着这位落魄大帅求墨宝,吴佩孚素来爱写字,兴致大发,挨个题字“定天下”,全然不顾追兵隐患,硬生生耽误了行程。
正是这次耽误酿成大祸,秘书长张启煌是吴佩孚的头号智囊,清末进士出身,文能谋划军务,武能统筹部队,是吴佩孚唯一能放下身段倚重的人,见队伍停滞不前,张启煌主动带秘书处人员先行探路打前站,没想到途中遭遇土匪头子索金娃的埋伏,混乱之中张启煌身中流弹,当场殒命。
等吴佩孚带卫队赶到,土匪早已逃窜,抱着心腹的尸体,这位半生戎马、极少落泪的大帅,忍不住放声大哭,悲痛之情让左右随从无不动容,张启煌的死对吴佩孚是致命打击,失去了最得力的智囊,他的复辟梦,从这一刻起就已注定渺茫。
历尽艰险入川后,杨森念及旧情将吴佩孚安置在白帝城,即便只剩两千多人马,吴佩孚仍摆足大帅排场,设立行辕,挂起“孚威上将军”和八大处的牌子,不肯承认自己已落魄,但他的存在成了蒋介石的眼中钉。
蒋介石忌惮吴佩孚与川军联手,多次施压杨森,1927年12月南京政府更是下发通缉令,杨森无奈,只得将吴佩孚转移到心腹刘存厚的防区大竹云雾山笠竹寺。
让吴佩孚没想到的是,躲过了蒋介石的打压,却躲不过川军的觊觎,他的部队虽人少,却有四千多支枪,不乏汉阳造和德国进口的机枪,这在装备落后的川军眼里,简直是块肥肉,大竹附近的军阀罗泽洲,外号“罗烟灰”,生性贪婪胆大,直接带兵包围了吴佩孚部,要求交出枪支弹药,否则兵戎相见。
此时的吴佩孚早已没了当年的实力,为招兵买马,他把队伍分散驻扎,身边只剩五百多老弱残兵,根本不是罗泽洲的对手,罗泽洲的旅长熊玉璋甚至带兵冲到吴佩孚住处,乱放暗枪施压。
虎落平阳被犬欺,起初吴佩孚宁死不从,怒斥罗泽洲是无名小辈,不配收他的枪,但在妻子张佩兰和亲信反复劝说下,他最终放下尊严,出面和谈以无偿赠送一半枪支弹药的代价,换得暂时平安,此事过后吴佩孚威信扫地,手下将士彻底离心纷纷溃逃,他也不再阻拦,枪弹少了一半留着散兵游勇也无用。
自知笠竹寺不能再待,吴佩孚带着残部转移到小场镇河市坝,彻底收敛锋芒,过起忍辱偷生的日子,1930年中原大战爆发,吴佩孚误以为迎来转机,通电呼吁“调停”,试图带兵出川东山再起,结果在万县被刘湘部的王陵基拦下,东下计划彻底落空。
中原大战以蒋介石胜利告终,稳住局面的蒋介石,再次盯上吴佩孚,发电报邀他“赴南京共商大事”,吴佩孚表面大喜过望,满口答应,实则早已看穿蒋介石的阴谋,去南京无异于自投罗网,他悄悄转道邓锡侯的防区灌县,在邓锡侯协助下,穿过原始森林,一路逃到甘肃南部彻底逃离四川。
从1927年入川到1931年离川,四年逃亡生涯,吴佩孚从拥兵几十万的大帅,沦为寄人篱下、任人拿捏的落魄者,他曾写下“生死两难悲末路,夫妻垂老泣牛衣”,道尽这段日子的艰辛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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